荒厄 I

荒厄之十二(完)

唐晨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做什麼?

我正在紮香草辮。

這麼說可能有人會不明白。香草辮就是用香茅這種草編成辮子,用意是拿來潔淨的。點了香草辮,從腳底開始薰煙,然後在身上繚繞。據說是印第安那邊傳來的潔淨儀式之一。

荒厄之十二(二)

聽見騷動,唐晨湊過來,「…妳認識她嗎?好小的龍呀…」

唐晨真的被我影響太深,連那種東西都看得到了。我隱隱冒出一種不安。現在他看得到多是妖怪(或妖物),但似乎還看不到鬼魂。

但比起鬼魂,妖怪真的少很多。我擔心他會不會開始越走越深,一點都不期望他真正的進入裡世界。

荒厄之十二(一)

荒厄之十二 七日雨

我在北部長大。台北是個溼漉漉的城市,一年四季心情到位,就會聲嘶力竭,轟隆隆地拼命下雨。

但我自從來南部上大學,幾乎都是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偶爾有陰天就算壞天氣,就算下雨,不過半天,綿延個一日一夜都覺得下太久,除非是梅雨季節。

荒厄之十一(完)

結果沒辦法「當天來回」。

因為雨越下越大,一副強烈颱風的模樣。我實在不想面對母獅小姐的怒氣,但世伯再三保證(?)不會有事,所以我們留下來過夜了。

荒厄之十一(二)

他笑得跟午後的陽光一樣,「嗨,蘅芷。妳看起來氣色好很多呢。」

…那當然。少了你這個麻煩精,我不用拿命去拼,氣色當然好啦。

不過我自然沒這麼講,只是乾笑兩聲,神經兮兮的望著他身後,「你好你好…母獅…我是說劉小姐呢?」

荒厄之十一(一)

荒厄之十一 高人

本來我以為我要補考還是暑修,沒想到我順順當當的all pass。

我猜是老大爺受不了我在那邊添人口(和添亂子),所以相當程度的保佑,或者是校長感激的回饋,也可能是教授們一時豬油蒙了心腸…也可能是通通的總和。

荒厄之十(完)

第二天,唐晨沒來幫我看報告。

因為他女朋友搭國光號時睡著,因為緊急煞車撞破了臉蛋,可能有破相之虞,他連夜搭車去新竹探視了。

…就當作是這樣好了,很多事情,不堪深究。

荒厄之十(三)

朔是個巫婆。

這件事情除了我和荒厄知道,幾乎沒有人曉得。我不知道她師承何處,但絕對不是東方的路數。她對我特別青眼有加,我是受寵若驚。

託賴她的善意,我的破爛身體總算有沒病的時候,甚至有防身的武器。

(雖說讓我的荷包枯竭得非常嚴重)

荒厄之十(二)

瞪了她一會兒,我思忖這是什麼意思。

荒厄口中的「不是好東西」可是非常複雜的。她這樣一個喜愛邪惡和罪孽味道的妖怪,對良善和溫柔都會過敏,當然覺得這種人「不是好東西」。

但她也不見得喜歡惡人,因為那種莫名其妙的貪婪和殺意她不懂,也覺得「不是好東西」。

荒厄之十(一)

荒厄之十 女朋友

碟仙事件落幕後,還附帶一個讓我頭痛的後遺症。

校長把我找了去,繞了半天圈子,問我家裡的「宮廟」能不能幫忙做個法事什麼的。

…我去哪裡生什麼「家裡的宮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