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厄IV

荒厄IV之七 巫媼(四)

看他們唧唧聒聒的回來,互相玩笑,幼稚得不得了,又感情極好這樣,我有點發悶。

我們家鳥王娘娘果然是自煉的金翅鵬,只有個殼兒像,本性一點都沒有。理論上,金翅大鵬鳥應該是龍的死對頭,金翅大鵬鳥是食龍或蛇的。

荒厄IV之七 巫媼(三)

上回我讓王爺邀宴,最後成了神明聯歡大會,連吉神泰逢(……)都來了。我在席上就沒把祂認出來,只覺得奇怪,聖后怎麼會選個金毛ABC來當隨從,這個ABC還對我傻笑個不停。

直到我來這裡上班一陣子,祂才讓聖后為了幾隻被我逮起來的頑劣小鬼遣來求情,我才大驚失色的發現當日咬文嚼字的蛟龍成了這副德行。

荒厄IV之七 巫媼(二)

我們這個媽祖廟的「轄區」大約是鄰近的十四個庄。雖然說人口外移的嚴重,但這幾年景氣非常差,有些子弟又從城市回流了。有的是失業,有的生意失敗,有的是身心飽受創痕、傷痕累累的回故鄉。

雖然山居生活富足不到哪去,但好歹有口飯吃,最近農會又很振作,原本產量過剩的桃李等等水果都開始學著釀酒,這些回流的子弟又搞什麼網賣和宅即便,認真的話,通常都吃得上飯,不至於衣食不全。

荒厄IV之七 巫媼(一)

之七 巫媼

我的上班時間應該是每天早上八點,但因為山區村人都起得早,雖然有義工媽媽幫開廟門,但我還是會五六點起床,到廟門口掃地。

我們媽祖廟佔地甚廣,義工媽媽婆婆們雖然都很熱心,但什麼都推給別人去做,我自己當小姐,實在厚不了這個臉皮,所以廟門口和中庭算我的管區,每天都要掃一掃才安心。

荒厄IV之六 站崗(完)

我們這樣的生活方式,很意外的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他退伍,在台中市的某家美商銀行當基金專員,買了部小車,每個禮拜不辭辛勞的跑來。

他放在我這兒的東西越來越多,甚至把他心愛的大提琴都抱來了。

荒厄IV之六 站崗(五)

哭得要死要活的,回去腫著兩個核桃似的眼睛,心痛欲裂,結果沒幾天就接到他的電話。

他的電話超簡潔的,「小芷!我是唐晨…妳還好嗎?」

「我、我很好!」我只來得及回答這句。

荒厄IV之六 站崗(四)

我真的覺得那沒什麼好說的。自從我把打工交接給學妹洛君,時間多了,我就一直心煩唐晨當兵的時候怎麼辦。

聽說當兵很嚴格,應該不能帶上他那一整個行李袋的護身符,我和荒厄都不在他身邊。雖說我在他衣服下過記號,但連水鬼這種肉腳都想鑽空子,難保更厲害的妖怪或厲不心存僥倖。

荒厄IV之六 站崗(三)

明明知道他只是去當兵,又不是不回來了。但一年多欸。一年多我看不到他,連電話都沒得打。

他回台北以後,我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晚上接到他的電話,雖然我們都只講了十來分鐘就掛了,畢竟長途電話不便宜。

但這是我在陌生地方唯一的支柱。

荒厄IV之六 站崗(二)

之後我就搬到永安村,開始我「事務會計」的生活。

搬家的時候,朔沒有什麼捨不得的表情,只是整了整我的衣領。我想說話,但說不出口。

剛我上山和老大爺辭行,祂終於掌不住哇地哭出來,害我心裡難受死了。祂又哭又罵了半天,說凡人擔這些鬼使損壽,竟然幫我擔起來了。

荒厄IV之六 站崗(一)

之六 站崗

我們花了二十天去環島。

旅途說起來算是很愉快,車輪轉動的時候都很平安…那當然,騎在活生生的兇器上。缺點是,晚上投宿的時候,就是異地妖怪和死人憤怒的投訴時間,荒厄很兇,但我拼命低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