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只愛靶心的射手座男子(2001)

他睜開眼睛,糟糕,十點了。他懷裡那張洋娃娃似的臉惺忪的動了一下,「要回去了?」她揉著眼睛,卻沒硬拖住他,「路上要小心唷,我送你。」

看著她那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腳忙著找衣服拖鞋的,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會湧起愛憐。

兵變(2001)

一踢到滿地的酒瓶,我大約就猜到一半。

我的老弟是個可愛的人。他長得清秀,嘴巴又甜,和我這個長得粗粗笨笨又口拙的姊姊實在沒有什麼相像的。小的時候,老媽老覺得我大約是抱錯的孩子。

颱風夜(2001)

雖然有點奇怪這樣的颱風暗眠會有誰來訪,我還是打開了門。這麼大的風雨,就算是鬼魂,也不該在外面冷得發抖。

她的長髮全溼了,一條條的黏在臉上,眼神惡毒怨恨的望著我,兩隻手臂緊緊的抱住自己,必須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制止瑟瑟的痙攣。

但是她真的盡力了。

[短篇] 御茶水 (2001)

看見她的時候,「御茶水」都要打烊了。

貪戀這家極簡風格的咖啡廳,總在加班後,搶在打烊前喝杯咖啡慰勞自己。這個時間整個空蕩蕩的咖啡廳,往往就剩下自己和音樂填充著寂寞,以及,她。

看過上海美女牌沒有?那種大圓臉,大眼巧笑的豐滿女子?她就是那個樣子,不合時宜的坐在角落的孤寂燈光下,面前散落著雜亂的稿件、煙,和半杯咖啡。

十點五十五,站起來,沈默的收拾桌面,她盤起來的頭髮上插著髮簪,有個小小的銅鈴,走動間有細碎的鈴聲。有回落下來,才發現她的頭髮居然長可即膝。

蝶更衣(2000)

初冬的陽光如許溫暖,悄悄的將小蝶的頭髮染上一層金黃。

她對著向她表白的男孩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柔和的笑容沒有離開她細緻的臉龐。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呢。」

玫瑰盛開的時候(2000)

「把…把他還給我!」一面發著抖,蒼白著臉孔的小女孩,突然闖進了玫瑰的辦公室,突如其來的對她吼著。

為了企劃憂煩的玫瑰,茫然的抬起頭來,望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回神。

「誰?」

副理假裝好意的探進頭,「玫瑰,怎麼了?哎呀,你怎麼把人家小女生弄哭了?」

只要為妳活一天(2000)

啾仔說:
這是2000年的舊作,情感比較強烈和晦暗,不適合心智不成熟的朋友閱讀喔@_@+


緩緩的爬上樓梯,正好看見橫過門口的,修長的腿。

她徐徐的抬頭,望著臉上又有新疤痕的表弟,「怎麼,舅媽不在家?」

聳聳肩,「不知道那邊又有親子教育的研討會了。」冷冰卻俊美的臉露出孩子似的笑容,也只有在表姊和阿姨的面前才會展現。

桑妮(2000)

她一定是睡著了。樹影深深的夏天,緊臨國小的客廳,分到了一小片森森的涼蔭和滿天花板蜿蜒的水光。

下午三點。靜悄悄的週六下午,蟬鳴填滿了暑假的寂靜。桑妮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次鐘。

還沒回來。志杰。她趴在冰涼的茶几上,長長的頭髮盤據了半個桌面。

大衣(終)

愛情不能放防腐劑,更何況,煦華不愛她。

看著輕輕的浮雲這麼的飄過去,長日裡,她有種說不出的孤寂。這樣也好。省得將來有個「陳太太」邊罵著狐狸精,邊撕打過來。就算不為自己的自尊,也要為了公公婆婆的安寧著想。

從此不復相見。

大衣(八)

他們的關係維繫的比煦華預估的要長得的多了。一直到煦華選上了立委,到台北的時間比在花蓮的時間多的多,他們還是維繫著一個月見兩三次面的頻率。

他居然對個女人沒有厭倦,這讓自己奇怪。初到台北忙亂的時刻,他原以為自己應會淡忘掉雪野,沒想到雪野像是刺青在身上蜿蜒的龍一般,不會因為看不到就沒有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