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渠-大明朝

芙渠 續八

大家都覺得,琳兒是個孩子。

的確,她比一般同齡女孩個子小些,外貌雖然平凡,但總是嬌憨的神情,笑起來更是燦爛無邪,即使一般的女孩十三四就有人說親,但總不會是琳兒,總覺得她還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正因為大家都認為她是個孩子,所以見了很多大人見不到的陰暗。她繼承了母親的開朗豁達,但也繼承了父親的心細如髮。

芙渠 續七

既然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日裡教琴,夜裡傳笛,白公子仲謀非常專注於自己的蠶食鯨吞大業。

他早就算計好了,對於人心,他很本能的看透。所謂日久生情、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樣堅持的每日相見,日夜相守,就是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他不得不跟那票老頭玩兒什麼論劍時,也能將危機化為轉機,讓她開始思念。

有思念,就有機會催化她未度春風的少女情思。

芙渠 續六

喜歡一個人,到底有沒有極限?

一輩子被追到煩不勝煩的白公子仲謀有些茫然。而他的茫然讓他很順手的拍了一下烏鴉,「慈悲」的沒卸他關節、示範何謂剮,只讓他挨了記不輕不重的內傷。

同樣都是人,五官也差不離。看到他的那票屬下,他只想動手整整他們。那些癡迷的撲倒塵埃,願意為他生死,使盡手段的女人(有時還有男人),他只煩得想叫他們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芙渠 續五

月暈朦朧,讓長空的星子也恍惚起來。

正當四月春暮,荼靡盛開。飽含水氣的夜風捲著最後的餘韻,略顯頹美的花前月下。

佳公子已褪羅衫,烏黑柔韌的長髮撥到一邊的胸口垂著,微低的頭讓頸線優雅得驚心動魄,如玉般的肌膚隱隱鍍著月輝瑩然。盤坐在小圓桌上,像是一尊異國來的美麗神祇雕像。

目含春水,神情溫柔婉約到極點,似瞋似喜。

芙渠 續四

當然,這些事情琳兒一點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冷峻帶邪氣的武林盟主,把他最好的殺手派來給她看門戶,暗中保護。

她正愁容滿面,發著呆。面前攤著醫書,卻一頁也沒翻。

直到微涼的夜風吹進來,她才轉頭,大吃一驚。白公子坐在窗台上,卻像是坐著寬大的椅子,閒適的疊膝而坐,淺笑低眉,髮帶在夜風中漂蕩著。

芙渠 續三

武林盟主無情公子白仲謀最近很心不在焉。

不是說他出了什麼差錯,他也跟以前一樣用種黑色血腥的幽默整他的屬下。處理事物依舊快狠準,長生宮披麻帶孝來興師問罪,都讓他一個人打發了。

其實他只殺了兩個人,長生宮就跪地求饒了。其實他只想殺一個的,只是殺得太碎,使力太猛,那個成了碎片的傢伙骨頭又太硬…而他旁邊的人太倒楣,怎麼就讓尖銳的斷骨命中心臟…

只能說,這完全是誤傷。

芙渠 續二

真不該去見她。

倒不是因為決戰前夕。而是因為她,他的心出現了微薄的漏洞。真好笑,白仲謀。號稱無情公子的白仲謀…讓人知道恐怕聲名毀於一旦。

多少絕色女子只願得他一笑,讓他鍾心的居然是個孩子啊…

芙渠 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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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王琳的人,都說王家二姑娘像是每日都是晴天似的。

她也覺得人生無甚風雨,或許是因為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雖然她長記性就知道她的父母是鴛鴦,而不是人…或者都該怪她老爹。但爹愛他們,雖然遠遠不及娘親就是了。

芙渠

她終於勒緊驚馬時,覺得頭昏腦脹,已經完全找不到北了。

沒摔下來真是千幸萬幸額手稱慶…要不是爹要她好好學點武藝強身,她騎不住。但若不是她沒聽爹的話,把騎術練好一點…不至於這樣狼狽。

說來說去,就像爹說的一樣,「爹說得永遠是對的。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唯一可以不聽的,只有娘親。但娘親是我的問題,你們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