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飛翔

御風飛翔(十)

我們算是和好如初了,但奎爾薩斯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妳不讓我抱也不讓我親了?」他非常火大。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我揉著渴睡的眼睛,「等沒有了再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洗過無數次的澡…」

「一個禮拜又十六小時。」隔著門鏈,我對他說,「晚安。」

關上門,然後非常心安理得的爬回床上睡覺。

御風飛翔(九)

最近冒險者公會很奇怪,發出來的任務單都在地下城。

奎爾薩斯不知道為什麼放棄了戰場,一直跟我接冒險者公會的地下城任務。但召募隊友的工作都是我在做的,因為他依舊厭惡和人交談。

或許居民和冒險者都畏懼他,但他們也像是看著大明星一樣興奮的來跟從我們的隊伍。但他根本無視這些人,只跟我交談。但他的冷漠和俊美(人類的眼光),的確引起許多少女的如癡如狂。

(尤其是人類的少女)

我們第一次吵架是就是為了跟過我們團隊的女生。

御風飛翔(八)

我沒跟別人接吻過,所以我不知道算不算好。但我有種發燒的感覺,頭重腳輕,感覺昏昏的。不過這次我有把眼睛閉起來了。其實什麼都看不見讓我緊張,但張大眼睛也實在看不到什麼。

等他放鬆下來,將額頭底在我額頭上的時候,我覺得他在笑。笑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感覺怎麼樣?」

感覺?「…原來男人的嘴唇很軟。」

他忍俊不住,輕輕摸著我的臉,但另一隻手還掐著我的下巴。我開始懷疑,如果這是接吻的標準姿勢,情殺案件會不會只是激動過度,從掐下巴不小心掐到脖子上?

「還有呢?」

御風飛翔(七)

煩惱了很久,我決定順其自然。

反正一切都可以推給緣份。若是沒再遇到,那就是沒有緣份,這就不能怪我沒拉他一把。這麼想我就好過多了,於是我飛去劍刃山脈探望領主大人和他的養女,順便去幫小地精基地那兒解決一些難題。

劍刃等於是我第二個家,我最痛苦的時光是在這兒過的。正確的說,我待在德來尼礦坑隱居,長久的注視著水晶倒映出來的眼睛。

我絕望的眼睛。

原本以為,我會討厭這個地方。等我回到這個充滿崢嶸山脊的貧窮山區,我才發現經過時光的洗禮,我有種類似鄉愁的懷念。

御風飛翔(六)

我憔悴的飛進占卜者旅館。

那個帥哥老闆大為驚嚇,「霾!妳看起來好像被強…呃,還是輪…總之就是被暴力殘害過!需不需要我叫警察?妳要心理醫生的話…」

「你先去看心理醫生解決你的娘炮問題吧!」我沒好氣的吼,蹣跚的走入我的房間,面朝下的倒在床鋪上呼呼大睡。

我幾乎睡掉了二十四個小時,起床吃點乾糧,洗個澡,又爬回去繼續睡。

等再醒來,我好像被痛打過一頓,全身上下沒有不痛的地方。淋浴時,我咬緊牙關才沒呻吟,到處都是瘀青,你別希望奎爾薩斯會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情。別人是很帥的擋在補師前面,他是將補師抓著領子往後一拋,根本不管後面是岩壁還是柱子。

御風飛翔(五)

我像是被綁架了兩天。

他抓著我,用兩天的時間,解決了我累積多時的任務。

但我根本沒打算那麼快做完所有的任務,做完以後我要幹嘛?!我討厭影月谷,也不喜歡劍刃山脈!

我甚至連回旅館睡覺的自由的沒有,我能回52區或者是暴風之尖,只是讓我修裝賣東西而已,吃飯只能打包走,但我一點都不想跟這個變態一起野餐!

「我要睡覺。」我累得快爆炸了。

「我隨時張開雙臂歡迎妳找我『睡覺』。」他面不改色的說。

御風飛翔(四)

所謂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

但這種事情也會依照這種古老法則,真是令人氣悶。

這兩次不太愉快的偶遇,讓我下定決心接了最偏遠的任務。虛空風暴夠遠吧?都快到世界盡頭了。

的確好幾個月,我不再遇到那位變態先生,我也心安理得的過著自由自在的冒險生活。

那時我到處關著法力熔爐。最後關到艾拉時,我有點頭痛。任務單上建議我邀幾個朋友助拳。但我只有熟人,卻沒有朋友。

御風飛翔(三)

那天我落荒而逃,一出暗影之墓立刻起飛,完全忘記有爐石這回事。渾渾噩噩的飛往撒塔斯,結果飛過頭,飛到贊格沼澤的邊境才驚醒,狼狽的飛返。

等我在占卜者旅館狼狽的降落時,旅館的帥哥老闆瞠目看著我。

「…老天,霾,你去荊棘堆裡撒歡兒?怎麼衣服破得衣不蔽體啊?」

我恨這些血精靈的大嘴巴。而且不到衣不蔽體的地步好不好?頂多幾個破洞而已嘛!好啦,前襟是裂得有點大…但也沒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地方啊。

御風飛翔(二)

他危險瞇細眼睛,我承認我挫了一下。我遇過各式各樣的人,但我沒遇過這麼嚇人的傢伙。

他的殺氣濃重的簡直可以觸摸得到。我覺得他比較想連我一起砍死。

「我不需要妳救。」他加大手勁,我痛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但既然事實已經造成,說個價碼吧。錢?寶石?」他露出邪惡的笑,「還是妳想嚐嚐看貴族私生子的滋味?」

一下子我沒聽懂他的意思,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臉不由得沈了下來。

御風飛翔(一)

我很快的淡忘了這件事情。

畢竟這是個陌生人,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雖然我不再厭惡人群,但就像幾個熟人說的,「霾,妳待人溫和,卻也拒人千里之外。」

否認之餘,我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我樂於助人,因為這樣我快樂。但並不代表我願意讓人在我心裡佔個位置。

我相信一期一會,卻不相信有什麼天長地久。即使是友情,更遑論其他。

但世事就是很奧妙。往往妳不求什麼的時候,總有些東西會硬塞給妳。

自我放逐了兩三年,我往探險者公會接任務時,辦事員看到我很驚訝。他一直以為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