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聖徒行歌 之二

第一次看到那孩子,只覺得他一臉落寞的忍淚。

他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這裡是個很特別的隨機副本,很難得出現,據說是妖界三十一國唯一的魔族據點。當初她茫茫然的來,被魔王捕獲拘禁,像個稀奇的寵物般養起來。

一般的冒險者不都會起碼組滿七人才會試著隨機撞看看能不能撞到這個魔族領地嗎?為什麼這孩子獨自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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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個叫做文殊的孩子驚愕的看著她,「…妳為什麼…是誰這樣對妳?」他眼中湧出強烈的不忍,有點膽怯的試著觸碰鎖在她脖子上的鐵項圈和鎖鏈。

「快走吧。」她淡淡的說,「在魔王發現之前。真奇怪,你怎麼會獨自一人在此?」

文殊低下頭,「…哥哥他們都爐石回去了。我、我的爐石還沒冷卻。」

爐石。她來的地方也有這種東西,一個小時可以使用一次,回到旅店…

「你被丟下了,是嗎?」她愴然一笑。

文殊安靜了一會兒,「他們…就是想找點樂子。」就沈默了下來。

找樂子。世界的人們真是奇怪…不管是哪個世界。自以為有趣,自以為好笑,用各式各樣稀奇古怪又毫無意義的方法…「找樂子」。

「魔王要來了。」她淡淡的說,「快走吧。往下走遇到斜坡,旁邊有個隱蔽的小山洞。你靜靜待在那兒,等爐石冷卻吧。」

「那個,我、我…要怎麼幫妳?這個,要怎麼打開?」文殊手忙腳亂的摸索著鐵項圈和鎖鏈,想找到打開的方法。

「我不屬於這裡,也沒有任何任務。」她淡淡的厭倦,「走吧,快走吧。趁還來得及的時候…」

「不是為了什麼任務…你們都太真實了。我、我很難把你們當成…npc。拜託告訴我怎麼打開…誰都不該這樣被欺負。」

看著漲紅著臉,試圖撼動緊緊鑄在石牆鏈頭的文殊,她有些困惑,茫然,然後湧起一絲遺忘已久的溫暖。

現在讓他逃也來不及了。她已經聽到魔王的足音。

「和我簽約。」她靜靜的說,「我叫依麗莎。」

「依麗莎?這名字,呃,雖然很像外國人可是很好聽…」文殊話還沒說完,就瞠目結舌了。

系統提示:玄武文殊與牧師依麗莎簽訂主從契約,契約完成。

依麗莎脖子上的鐵項圈和鎖鏈消失殆盡,拿著雙手法杖,破舊長袍和蒙面面紗,眼神沈沈的憂鬱。

讓文殊更暈的是,他記憶裡的法術新增了一條:召喚寵物。

「啊?」他還沒從震驚狀態清醒過來,漆黑羽翼的魔王已經發出憤怒的暴吼。雖然嚇得手腳發軟,他還是護在依麗莎面前,試圖使用聖祭傷害非常虛弱的驅邪術。

「還不勞您動手,master。」依麗莎已經如狂風般迎向前,對著魔王發出尖銳的嘶鳴,龐大可怖的魔王竟然因此混亂而恐懼的團團亂轉。

雙手舉起法杖,她破舊的白袍慢慢的滲血直到泛黑,然後狂暴的展現了服膺黑暗者的嚴厲和恐怖。

最後魔王逃走,依麗莎泛黑的法袍漸漸褪成慘白,「恕我無禮,master。」拉著整個呆掉的文殊,嫻熟避開逃兵,甚至可以將兩個人漸隱,若無其事的走出這個龐大的魔王迷宮。

「…依麗莎,妳好厲害。」文殊一路都糊裡糊塗,直到出了魔王迷宮,重見光明才驚嘆,「可是,妳這麼厲害,為什麼還…」

依麗莎安靜了很久,沈默到文殊都有點不安,她才緩慢的開口,「我罪孽深重,被囚是應該的。反正…我早已沒有需要保護的人們,我的一切都是虛假。」

「胡說!」文殊難得的鼓起勇氣,「我、我從來就不覺得你們是假的。雖然、雖然我不知道妳做了什麼…但罪孽深重什麼的,不是該想辦法贖罪嗎?難道被關在那裡就可以?這太奇怪了!」

眼神一直很憂鬱的依麗莎,終於透出一點溫暖的笑意,「現在我有想保護和服侍的master。並不是誰都有資格,讓我願意跟從,並且贖罪。」

就在這一天,曼珠沙華中的玄武聖祭文殊,邂逅了一個神祕的牧師依麗沙。他不肯讓依麗莎喊他master,也從不承認依麗莎是寵物。

這是平凡黯淡,心靈孤獨徬徨的他,第一個而且是唯一的朋友。

只是這時候的文殊還不知道,遇到依麗莎,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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