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情不含鉛(二十一)

又要放寒假了。皙慧站在校門口,倀然若失。今年還是無尺寸之功。不過,她不但All pass,成績是同年最優秀的。

情場失意,考場得意,也算不無小補。

最近她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物色備胎。花了四年的光陰,居然一點收穫也沒有,硯耕還是跟艾倫雙雙對對,她不禁有些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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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不夠美嗎?她站在校門,用餘光瞟身邊的男人,看他們口水快滴下來的樣子,怎麼想問題都不該出在美貌上面。

想我一六五的身高,穠纖合度的身材,含蓄高雅的名牌服飾,減一分太淡增一分太濃,職業水準的彩妝…

只要我想要的男人,應該手到擒來才對…

「小姐,我有榮幸…」一個頭髮抹得溜倒蒼蠅的痞子走過來,涎著臉搭訕。

她沒有回答,眼睛卻充滿暴力十足的「滾!」。

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痞子。真要命,為什麼總是吸引我不要的男人?

「表妹,表妹!」又來一個痞子,還是開著俗透了的白色S 320 的痞子…

「誰是…」正想雷霆萬鈞的讓那痞子好看,發現是亦凱,她把到唇邊的髒話吞進肚子裡,「表哥?你從大陸回來啦?」

「對呀,」他摘下雷朋,「要去哪?」

「回家。」站在公車站牌下,不回家,我還能去哪?為了省下買化妝品和名牌的錢,她是很能堅忍的。

「搭公車?」亦凱眼中出現一點不忍,「姨父也太省了…該買輛車給妳才對!上車吧,我送妳回家。」

車?車倒是有的。駕照她也早考到了。只是,誰來養車呢?老媽只會把錢送上牌桌,連生活費都不夠了。

「公車比較安全。」她還是規規矩矩的回答,家裡窮,用不著讓別人知道,萬一表哥跟大媽說,大媽再跟老爸說…想也知道,老媽就等著慘到底。

「表妹妳也真是…」亦凱搖搖頭。

「跟艾倫的進展如何?」說到這個還讓她開心點,「去看過艾倫了嗎?」

亦凱點點頭,「看過了。我已經決定守護她一生了。就算她不屬於我…我還是會堅守下去,當她的騎士。」

簡單說,就是沒進展。呿,沒用的東西。

「啊,我找妳不是談她的。」他掏了樣東西,丟到她膝蓋上。

「這是?」她打開來,一瓶可疑的藥膏,打開來濃濃的中藥味。

「我到大陸,剛好看到有人賣雪蟬霜。我的手本來割傷了,上沒兩天,居然痊癒了!正好想到妳滿手的傷痕,女孩子家,手要愛惜呀…還沒嫁人全都是疤痕,不好看。我知道妳認真唸書做實驗,但是也不要…」

皙慧愣愣的,沒想到虛情對待的表哥,居然會注意到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是上帝的恩寵,就像是最柔潤的花瓣,和最怕損傷的月淚珍珠…應該要憐惜愛護…啊啊,現在我又想作詩了…」

剛剛的感動馬上煙消雲滅。就算想找備胎,也絕對不找這種「文藝痞子」。

「謝謝表哥。」終於可以清靜了,她趕緊下車。

「表妹,」亦凱叫住她,「妳氣色不太好。二媽對你不好嗎?」

「沒的事。」她趕緊堆出一臉假笑,「只是考試熬夜。」

他點點頭,「如果錢不夠用,可以直接跟我說。一家人,不用客氣。」

這個表哥的心腸…真的是好的。把他推給那個狐狸精…她突然有點歉疚。

「誰跟他是一家人?」老媽居然沒出去打牌,冷冷的叉著手站在門口,「我告訴妳多少次了,他根本不是我們的親戚!他是那邊大房的外甥,妳去跟人家混什麼?」

皙慧嘆了口氣,「大媽對我們不錯,表哥對我們也好。拜託,老媽,妳…」

「她對我有什麼好的?!她早恨我恨得牙癢癢的!還不是妳爸跟她離不成婚,我才得當小的!要不然,我應該是林太太!為什麼我要住在這種寒酸地方…」

又來了。皙慧翻翻白眼。總是這樣,天天自怨自艾。說起來,母親雖然是小老婆,大媽對她倒是挺好的。連大媽的親戚她也乖巧的跟著喊舅舅阿姨,這麼乖巧的小女孩,誰不疼愛?

老爸也沒虧待她們,每個月的生活費也不少。若不是天天往牌桌上送,她們的生活才不會這麼苦。

不過,庶出的小孩自己就要認份。老爸根本封建得可以,早勒令所有的女兒不得干預公司的事情。呸,什麼年代了?公司又不是雍正王朝,還怕後宮干政?不過林家的女兒就是這樣,除了嫁出去,沒有出路。

她攤開接來的翻譯稿子。加加減減賺點零用,還可以增加語文功力,多麼一舉兩得。

看著老媽丟到她書桌的宴客帖子,她知道老媽心裡有怨懟,總是推給她。那幾年她忙著收服硯耕,也沒空去。

說不定該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可以用的備胎…如果硯耕真的收服不了的話。

她又嘆了一口氣。

***

那部翻譯稿賣了個好價錢,她總算能穿套不怎麼丟臉的小禮服出場。看了一夜,心裡真是蕭索。

這年頭連備胎都不好找了。

她踱到書房門口,想看看有沒有躲在書房的遺珠可以撿…沒想到老爸居然和客人走出來。

這客人好生眼熟…靈光一閃,天啊~是硯耕的老爸!

她精神為之一振,小心的跟著他們到宴客廳,正好亦凱正和幾個千金小姐談「存在主義」,她一拉亦凱,「表哥,最近你遇到范硯耕沒有?」

「啊?我沒遇到…」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妳不是他學妹?實驗室裡還遇不到?是了,你們放寒假了…」

范士豪眼光一閃,「這位小姐…」

「這是小女。」老爸笑嘻嘻的介紹,「皙慧,喊人哪,這是范伯伯。好生招呼,我失陪一下。」

「林小姐。」范士豪點點頭,「好相貌。在哪兒唸書?」

皙慧擺出最優雅的樣子,「范伯伯,我在T大化研所念化學碩士。」

「哎呀,才貌雙全。」他不動聲色,「我聽到妳說妳有個學長叫范硯耕…」

「是呀,好巧,跟范伯伯同姓…」皙慧心裡大喊,賓果!「仔細看…你們還真相像,是親戚麼?」

「…那是我離家出走的不肖犬子。」

「呀…」皙慧裝出吃驚的樣子,「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范士豪沈吟了一會兒,「這死小子居然放棄我為他鋪的路,硬要去搞那些瓶瓶罐罐…還沒餓死吧?」

「學長很好呢,」皙慧笑咪咪的,「而且最近有了要好的女朋友,應該就要結婚了…」

「什麼!?」范士豪大吃一驚。

「伯父不知道嗎?他們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呵,伯父不要誤會,他們只是室友,只不過,那屋子就住了他們兩個,日久生情嘛…」

皙慧話還沒講完,范士豪的臉色就變了,「還沒結婚就住在一起,成何體統?」聲音雖不大,卻非常震怒。

「啊…對不起,我不該說的,」她顯得嬌弱而惶恐,「我以為伯父已經知道了…」知道還跟你報啥馬仔?趕緊去阻止呀!傻佬!

范士豪沈默了一會兒,「林小姐,謝謝妳。有機會來舍下坐坐。」

皙慧優雅的道別,心裡卻在跳康康舞拿彩球。

我不用找備胎啦~哼,狐狸精,我就不信治不了妳!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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