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聖徒行歌 之三十五

「你們地獄之歌挺奇怪的哈?我們有人轉貼六死神的影片過去,沒多久就不知道沈哪去了。我聽說這事還挺好奇,以為你們那邊高手如雲…結果過去一看,哇靠!那種『呔!禿驢竟敢跟貧道搶師太』的口水仗被置頂,下面一排求購各色鑰匙,要不就求購食材…你們真是玩遊戲呢?…」阿東滔滔不絕,非常好奇。

灰燼苦笑一聲,面露些許尷尬。地獄之歌都開這麼久了,罪惡之城還滿滿的塞了許多一級的玩家,從來沒出過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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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玩地獄之歌的通常不是太缺錢的人。有的人繳了月費的天價,一個月才上來幾次「解決生理問題」。有的是現實因健康所苦,來地獄之歌滿足大吃大喝的願望。

因為官方商城實在太坑人,用金幣交易各色鑰匙、材料、食材比較划算。所以這些富裕的玩家也願意在黑市買些遊戲幣,跟其他玩家交易,省事許多。這讓地獄之歌的玩家非常兩極化,純粹消費的大爺和打金工作室,但對副本進度和PK實力的關注就遠不如其他遊戲。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敗家子和小開在這裡「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反正這遊戲別的不多,打工仔特別多,總有人會去伺候這些大爺練功打裝備。

在這種風氣之下,當然發展得挺畸形。

「…其實我跟其他玩家也不太熟。」灰燼承認,「因為我們這些半npc不能跟玩家交易…某些道具…譬如鑰匙,我們也不能使用。」

她硬著頭皮說明了好一會兒,原本面露欣羨的阿東漸漸瞠目,轉成強烈的同情。「這不是表面風光無限,私底下風雨無助嗎?太慘了。」他感慨。

…風雨無助。本來還覺得這形容詞超詭異的,結果仔細一想,喵低真是太貼切太淒涼。

繼續這個話題太慘,她輕咳一聲,「那個,最近出了點事情…所以想問問,你們那兒的情形…」

阿東倒是很熱心…畢竟能讓他肆無忌憚的大鳴大放遊戲的聽眾實在太少,尤其這個聽眾不但認真,還掏出小本子仔細的記,讓他的虛榮感得到很好的發揚。

其實他和灰燼不太熟。那當然,兄弟的女朋友他熟什麼熟?對於這點,他倒是超齡的警戒。跟別人的女人混太熟結果都挺慘--他高中一票死黨就是這麼散了的

別人罵紅顏禍水,他倒覺得,若不是阿堯跟小光的女朋友太熟不拘禮,也不至於混到床上去。罵女的幹嘛?難道一百八的阿堯還能讓那女人強X去?兩個都不是東西,別光罵一個。

後來他對別人家的女朋友、老婆,都非常客氣,也非常疏遠。

但他對灰燼的印象是很好的。靜靜乖乖的,很中庸的一個女孩子,氣質很不錯。要娶老婆就要娶這種的,他很為尚中高興…本來。

可灰燼挺傻的,居然把她的好朋友帶來他們的圈子。

阿嬌,那就是一團火。是男人就會偷偷私嚥口水,晚上那啥的時候,大概不想AV,直接拿她當女主角了。就算她大學畢業就嫁給有錢人,也沒減損她絲毫魅力。

太單純了,傻女孩。

結果呢?追求愛情有好下場嗎?事情發生的時候,要不是灰燼太歇斯底里,大半的人應該會同情她。有的人讓她扯煩了,說了些很不好聽的話,未必就不後悔,也不見得就支持尚中和阿嬌。

最後灰燼不鬧了,搬家又辭職,就這麼消失不見了。這麼一個單純又待人真誠的好女孩,其實都壓迫他們這些朋友的良心…即使她不過是尚中的加一。

尚中和阿嬌還是沒有結果。阿嬌不肯離婚,尚中不肯當小。尚中大概是動了真情,跑來他這兒喝醉好幾次,痛哭失聲。阿東只能心底嘆氣…因為灰燼也打電話跟他慘哭過。自己兄弟,你又不好跟他說什麼報應不爽,太落井下石了。

但這事兒還是對他們這票朋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連絡日疏。因為女生發現阿嬌會跟自己男朋友或老公訴苦,殷鑑不遠,誰也不想自投羅網。

阿東衝口而出,「尚中和阿嬌,分手了。」

從眾多遊戲資料中,突然天外飛來一筆,抄筆記抄得太認真的灰燼順手抄上去…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慌忙劃掉。「是喔。」語氣很淡然,「你們那兒真亂,天天打架不膩喔?對了,我打聽一個戰士…反正是穿重甲的,你認識不?他說話很白癡,老愛說什麼我的長槍早已經…那個啥的。」

就這樣?阿東瞪著淡然的灰燼,不知道該為兄弟惆悵,還是該為灰燼高興。能放下總是好事。

頓了頓,他說,「『我的長槍早已經饑渴難耐』?那是烽火連天吧。他的公會剛被血玫瑰碾散了啊!我還以為他刪號了,沒想到是去地獄之歌…這傢伙仗著幾個臭錢橫行霸道,技術很爛,就個敗家子…可涅盤狂殺的有錢人他還排不上號呢!…」

灰燼挖到了很多有用的資料。果然有些東西光在論壇死看是沒有用的。第一手資料,還是得由玩家手中取得。

但她發現,這值得高興,卻不是她真正高興的緣故。她的笑容越來越掩不住,最後伏案咯咯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

阿東啞然,「…我剛說了啥?這麼好笑?」

「呵呵,」灰燼抬頭,笑得那一整個甜,「我是壞人…但是當壞人實在滿愉快的…希望上帝能原諒我。」

阿東雙眼和腦袋上飄滿問號。

「他們分手了。我非常之幸災樂禍。」她大笑了一陣子,擦了擦眼角的淚,「上帝饒恕我的壞心腸。」

但她的表情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那麼心滿意足的。

女人。阿東感慨。女人心眼不但很小,而且非常缺乏寬恕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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