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聖徒行歌 之四十三

兩個少年熱血沸騰的戰在一起,血光泗溢。

都是刺客類的職業,都是高敏捷高反應的身手,兩個人的戰略目的也差不多,都是攻擊對方下盤,試圖遲緩對方行動,等待對方出現破綻,一擊必殺。

但很明顯的,風胥讓小黑壓著打,氣勢弱很多。但相對於小黑越戰越激昂,風胥卻越戰越冷靜,帶著一種陰暗的優雅,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逼得小黑不得不謹慎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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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個人的表情,都非常一致的瘋狂,唇角噙著迷離渴戰的微笑。

…即使他們以傷換傷拼對方破綻,並且不斷的掉零件。

灰燼好幾次握緊橡木杖想補血…還是得強忍下來。只是握著法杖的指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咯響。很有股衝動上前打暈兩個混帳,好讓她行使一下紅十字會的宗旨。

可她也很感動。即使這樣的拼殺在她眼中很智障很白癡,但這兩個人都那麼投入、熱血…讓她不禁有些羨慕。

是啊,羨慕。能夠專注的、發狂的投身到某事某物,知道自己的熱情和狂亂可以專注在哪個目標上…那是一種幸福。對於一個茫然過了一天又一天的人來說…是種可望不可即的幸福。

但她的感慨和失落,總是不能詩意的維持久一點…最少在地獄之歌不能。

因為那兩個以命相博的少年,沒把誰的命拼掉,只是拼掉了一些零件,陷入重度傷殘效果,終於住手了…但沒有住腳。

這兩個渾球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用唯一完好的腳互踹。風胥還正常點,只是踹,累得沒力氣開口,小黑卻中氣十足的大罵,「我讓你砍、讓你砍!你這!@#$%^…差點砍斷我的右手!砍斷我右手咱們怎麼回家去?!你這豬!你還有妹子扶有豔福,老子怎麼辦?混帳混帳混帳…太不仗義太自私我太恨你了…」

風胥只是防守,「…灰燼可以…」

「啊~你這不疼惜妹子的混帳東西!難道你要她扶我們兩個…我是沒問題,雖然有點太幸福…糟糕,我好像流鼻血…」

灰燼有股強烈的衝動。她很想把沒用完的木柴,往這兩個笨蛋身上堆著起火,讓他們倆免費回城。不過小黑的舌頭可能要先拔掉,實在太吵了。

她正在咬牙切齒的糾結時,小黑一面聒噪,一面拔出銀針和絲線,飛快的將他們的零件縫回去…重度傷殘狀態恢復到輕傷,居然都站起來了。

「好啦,半個小時內沒問題。」小黑拿出回城卷,「你也趕緊回去治吧,不然半個小時後還會掉下來。」

「我說,灰燼她會…」風胥試圖解釋。

「別說了。」小黑摀著鼻子罵,「你要讓我失血過度?小灰灰不要誤會,我沒有想著要靠在妳的大白兔上…嘶…真是好大的白兔,起碼有D…」

灰燼沒有聽清楚,神情還是一樣的驚愕,抓著風胥的縫線看了又看,「…這是哪招?」

小黑扶著臉害羞,「人家的生活技能…獸醫。已經是高等了唷~☆」

…修羅族的生活技能很完善嘛。只是獸醫的技巧,拿來治療人…真的、真的沒問題嗎?

小黑還是沒把話聽完,用回城卷走了。

灰燼默默的幫風胥重生肢體…原來這是暫時性的,讓他能撐到回家找吸血鬼。不過也很妙…不知道冥道有沒有相類似的技能。

沈默好一會兒,風胥偷偷瞥著灰燼,「那個…妳…真的有D嗎?」

灰燼幾秒鐘才聽懂他在說什麼,反射性的掄起聖經給他一記,差點把他的血皮打光。一面補血一面罵,「好的不學淨學壞的!近墨者黑也不是黑這麼快的啊!」

風胥辯解,「我只是想正確偵測心臟在脂肪之下的正確位置…」

然後毫無疑問的又挨了一擊,引發暈眩效果。

「…………」抱著腦袋,風胥很鬱悶的無言。

「其實,我很高興。」漫長的沈默後,風胥開口,「很高興和小黑在這兒相遇…而不是現實。這樣,就算我殺了他,他也會復活,笑嘻嘻的出現在我面前。萬一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他了…實在太令人難以忍受。」

「他上回就是這麼跟我說。他…真的很喜歡武術。」風胥眼神平靜的直視灰燼的眼睛,「灰燼,我也很高興是在這兒遇見妳…不會、不會…」

「我知道了。」沒魔的灰燼拿著繃帶幫他止血。

風胥仰著頭看天空,「現在覺得,活著真的很好。」

「說得沒錯。」灰燼柔聲,「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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