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 馡.帖斯特 心跳

寫在前面:

以下進入唬爛狀態,設定徹底偏離BZ的設定。(是說BZ沒設定到這邊就是了…)
我也覺得過度狂想,但在趕稿到接近崩潰時,我想要有一點小小的娛樂…
(但為什麼我的娛樂還是寫?嗚…)


當她從高空墜落時,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只是一時疏神,她沒閃過惡魔火炮,正中直升機的機身。雖然勉強拉高,歪歪斜斜飛逃開來,終究還是筆直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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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望的在半空中開了聖盾術,不知道幸還是不幸,當直升機炸成一堆廢鐵時,她沒有被炸死或摔死,但聖盾術只能維持十二秒,當聖光的庇佑褪去時,她結結實實的摔斷了腿,包包裡的東西幾乎都滾了出去,掉進幽暗的虛空裂縫。

當中還包括她的爐石。

她危險的卡在懸崖下方的一小塊空地,連翻身的位置都沒有。她試著治療自己的斷腿,卻只能止血,依舊不能動彈。

這個瞬間,她很想哭,但忍了下來。

她提醒自己,身為一個崇敬聖光的聖騎士,絕對不能夠忘記尊嚴,再怎麼艱困也不可以哭。

眨了眨滿是淚水的眼睛,她試圖評估現況。她離懸崖頂端起碼有兩百碼,下面則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裂縫。她的直升機已毀,別想說可以飛上去。而爐石在剛剛的災難中失去了。

她想呼救,但扭曲太空異常的能量卻隔絕了她的密語法術。

試著安撫自己,她低頭禱告了一會兒,吃了一點東西,然後精疲力盡的睡去。

就這樣,她困在這個地方兩天整。每個一分一秒就知道獲救的希望微弱一些。

聽說人將死之前,往事都會如跑馬燈般流轉,但她倒沒有這種體驗。她只想到父母早逝,幸好不會為她流淚,也算是盡孝。哥哥們說不定會很悲傷,不過她死在這樣詭異的地方,一年半載也不會發現屍體,說不定還以為她去了什麼地方探險而已。

但是…凱沃爾呢?

這個時候,她才真的哭起來。以前不敢面對、不想面對的青澀情愫,這時候一股腦的湧上來。

是呀,凱沃爾是個伊斯利,是個外星人。他連臉孔都沒有,甚至沒有肌肉和皮膚,只是一團發光的生命體。直到最近她才知道,凱沃爾的叔父是聯合團奈薩斯王子。

廣義來說,凱沃爾也是聯合團的皇儲之一。

不管是種族或者是身分,他們都天差地遠,八竿子打不著。

這些她知道,她都知道。

但她還是、還是最喜歡凱沃爾,最想待在他身邊一起修理機器,做些什麼都好。

「凱沃爾…」她喃喃自語,終於痛哭起來。

幾乎力盡的她聽到飛行器的聲音,看到焦躁到幾乎冒煙的凱沃爾,她以為是幻覺。

飽受驚嚇苦楚,有些神智不清的她拖著斷腿衝進他懷裡,「凱沃爾,凱沃爾!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我永遠都最喜歡你!」

凱沃爾抱著暈厥過去的她,覺得整個能源核心都快沸騰焚燒了。

這是什麼感覺?沒人拿刀子割他,他卻覺得好痛好痛。自從馡失蹤以後,他發瘋似的到處尋找,甚至試圖穿越黑暗之門,險些把叔父氣死。

若不是馡呼喚了他的名字,他根本掃描不到她的方位。他將雙臂縮緊,感受馡的體溫。

和穩定、如鼓樂般的心跳。

他們兩個是這麼不同。但這時候,他卻因為馡的心跳,感受到相同的頻率。這是不是…名為喜歡的感覺?

「我也喜歡妳,我最喜歡妳。」他緊緊的抱住馡,第一次流下眼淚。

千百萬年來,極度進化的伊斯利早已遺忘眼淚,他是第一個想起來的人。

等馡醒來時,發現她在風暴之尖的宮殿裡。這可是王族才能居住的地方,奈薩斯王子只以影像示人,從來沒讓他祕密的宮殿曝光。

她坐起來發呆,聽到王子和凱沃爾大聲爭吵。

「基於政治和經濟的考量,迎娶異星公主並非史無前例。」王子暴怒的說,「但異星的平民?凱沃爾,你是否忘記…」

「我放棄皇儲的身分。」他倔強的咆哮,「加入護國軍那天,我就打算放棄了!」

「凱沃爾!」

「我心意已決。」

…不是幻覺?天哪,真的不是幻覺?她跟凱沃爾說了啥啊?她是涉入了怎樣的皇室糾紛…?

「…我還是昏過去好了。」

捲入外星皇室糾紛,對一個腿上還上著夾板的女聖騎來說真是個嚴重的刺激。

在她考慮昏過去或者假裝昏過去的時候,這對叔侄已經叫罵著來到她的臥室。

「叔父,可否請你聲音放小一點?馡傷勢很嚴重,請你不要刺激病人!」

「我在我的宮殿還得放低聲量?!等你繼承王位再來對我頤指氣使!」

「你知道不會有這一天的!」

「早知道你這麼頑冥不靈,把你從人工子宮裡抱出來的時候就該將你淹死!」

他們越吵越激烈,完全沒有注意到馡不但已經清醒,而且非常尷尬,還會越來越尷尬。

因為他們開始吵能不能娶異星平民的利弊了。

傷口的疼痛,和滿心的委屈,讓馡開口了,「對不起,我才十九歲,我還沒打算嫁人…」她強忍著淚水,「而且也沒有人跟我求婚。」

兩個人立刻安靜下來,瞪著泫如欲泣的馡。

「…這不就完了?」王子不甚自在,「她不要嫁。聖騎小姐,妳可以在我的宮殿養傷,直到痊癒。雖然凱沃爾將妳帶上來實在是大錯特錯…但絕對不是妳的錯。基於納魯的仁慈,我們是相同利益的夥伴和同盟,請妳安心養傷。」

他用人類的禮儀對應,僵硬的走了出去,留下馡和凱沃爾獨處。

凱沃爾靜默了一會兒,單膝跪在她床前,試探的問,「…現在求婚來不來得及?」

她咬著下唇,堅決的搖搖頭。

「妳不是喜歡我嗎?」沒有表情的凱沃爾,聲音卻極度失望。

她的臉孔立刻玫瑰般嫣紅。那個生死關頭,她真以為那是將死前的幻覺。「…嗯。」

「但我不要妳嫁別人。」他的聲音很哀傷,「馡,我喜歡妳。比我想像的多很多很多。」

「我不會嫁給任何人。」她的聲音細得幾不可辨,「現在這樣就好了。」

他緊張的打開掌上型資訊器。人類的女性不是都希望有個形式嗎?為什麼馡不一樣?聽說女人類都指望可以嫁給皇儲,最少資料是這麼顯示的。

「是不是我要成為真正的皇儲妳才要嫁給我?」

馡猛然抬頭,看著這個少根筋的外星人。「我不要介入任何皇室糾紛,我就是不要!笨蛋凱沃爾…」她終於哭了起來。

心很痛很痛才會哭吧?剛找到失蹤的馡時,他也哭了。這個他懂。看她哭成這樣,覺得她好小好嬌弱,很想抱住她,確定她還在。但她似乎生氣了,這樣…可以抱她嗎?

遲疑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頭,抱住行動不便的馡。原本以為她會推開或大怒,卻只是偎在他懷裡啜泣。

一面抱著她,一面試圖在掌上型資訊器裡找到答案。最後他挫折的嘆口氣。

因為這麼細微的情感反應,他找不到相關資料。

***

奈薩斯王子氣悶的待在他的王座上。

凱沃爾簡直要將他氣死,這渾球,說什麼鬼話,娶一個異星平民?這對政治有什麼幫助?對經濟有什麼幫助?若是納魯有女兒要聯姻,他還可以考慮一下,或者是52區大工程師的歌布林女兒,他也可以欣然接受…

一個人類的平民?不要開玩笑了!

他和他的哥哥總共有五個皇儲,但死了兩個,一個跑去投效伊斯利恩,一個下落不明,只有凱沃爾還在他身邊。當初凱沃爾拋棄安逸的生活跑去護國軍,他只是發兩句牢騷,年輕人出去建立一點戰功,就算危險點也划算,就不去計較。

娶一個人類平民!還口口聲聲要脫離皇家!這該死的渾球!

護國者的指揮官阿密爾頗感興趣的聽他破口大罵,「其實你很中意凱沃爾嘛。」

「廢話!不然我費這麼多心思做什麼?」雖然只有影像,奈薩斯王子依舊暴跳如雷。

「但他不太想繼承皇儲的位置。」阿密爾縝密的指出這點。

「混帳東西!也不想想他肩負的重責大任…」

「你幹嘛不讓他利益交換呢?」阿密爾建議,「你讓他娶那個平民女孩,但他得乖乖回來繼承王位。我是很捨不得這個忠心又能幹的部屬,但聯合團的穩定才是護國者的堅強後盾。娶個平民女孩又不花多少錢,這星球看起來也沒有非政治聯姻或經濟聯姻的貴族豪門。」

他實際的建議讓奈薩斯王子深思起來。

奈薩斯王子考慮到最後,嘆了口氣。

雖說他還當壯年,但不能不為未來著想。凱沃爾這孩子的確優秀,最重要的是,他少有的擁有無私公正的心。身為一個領袖,這才是最珍貴的部份。

好吧。要娶就由得他娶吧。這個星球真的有壞影響,無聊的情感居然可以宰制他們冷靜理智的伊斯利。

他發悶的派人去找凱沃爾來,結果侍衛回報,因為虛空裂縫似乎有規模不小的異變,凱沃爾已經匆匆趕赴護國者哨站。

奈薩斯王子更發悶了,「…他可說什麼沒有?」

侍衛有幾分尷尬,「…凱沃爾留話,請王子不要忘記伊利斯王室的禮貌,善待受傷的客人。」

「這混蛋!還需要他交代嗎?!」王子發完火,悶悶不樂的往王座一靠。「也罷。等他回來再告訴他好了。通知儀官,以異星公主的待遇款待馡小姐。她將是皇儲妃了。」

侍衛呆了幾秒,趕緊退下去通知儀官。

哇塞…這可是近百年來伊利斯最大的八卦。

***

馡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群活色生香的俏女僕。她們不但漂亮俏皮,而且十足人類的模樣。

但但但是…凱沃爾告訴她,因為事態緊急,他的飛行器也沒辦法承載他們兩個,所以他只能開了通往宮殿的傳送門,將她帶上來。

凱沃爾說,她是第一個進入宮殿的人類。

那那那那這些俏女僕是…?

「馡小姐,我們奉奈薩斯王子的命令前來服侍您,有什麼事情,請儘管吩咐。」容貌不一,但同樣俏麗的女僕們異口同聲。

她呆了好一會兒,發現這些俐落的女僕有些異樣。

她們漂亮到太完美,連一點瑕疵都沒有,不要說雀斑了,臉孔平滑的像剛剝好的雞蛋。這還可以說是天生麗質或者是嚴格品質控制的結果,但她們跑步的時候彎著腰,那副衝刺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討厭,被看穿了。」女僕們笑嘻嘻的,「我們都是伊斯利儀官。」

馡差點倒栽蔥跌到地板上。

後來她才知道,高度進化與社會化的伊斯利有嚴格的性向測驗,凱沃爾的專長是機械,即使是皇儲也不可能讓他去經商;而這群儀官,則是在外交和人際關係上特別突出,除了擔任與各星際交涉的外交官,部份也擔任大使或招待異國貴族巨商的工作。

更讓她頭昏眼花的是,伊斯利的高度文明和極度包容性,讓他們在適當的資料「輸入」後,可以變身成各種模樣。只是不到必要的時候,他們也不特別喜歡如此。

「那…那為什麼…現在有什麼必要?」她顫巍巍的問。

「因為,」女僕長豎起纖白的手指,「妳將嫁給凱沃爾,成為我們可愛的皇儲妃呀。」

碰的一聲,馡從床上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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