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over 第二章

第二章

玩到要收費了,我終於可以換上重盔甲。都練到這種地步了,妳要不要玩下去?

廢話。公會也創了,衣服也換了,不玩下去對不起國家社會。不過我這個懶人,還是一直拖到點數都快用光了,才去買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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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就氣,傳奇的貨不知道是怎麼鋪的,足足找了好幾家便利超商就是沒賣月卡,眼看點數越來越少,我也開始焦慮了起來…

問了好幾間,一路問到全家,我還沒開口,櫃台就有人問了:「有沒有賣傳奇的月卡?」

「有…」小姐的回答還沒結束,我歡呼一聲。

「太好了!」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哪,「我要買傳奇月卡!」

比我高一個頭的大男生皺了皺眉望著我一會兒,「…小姐,我要買月卡。」

全家的小姐露出為難的表情,「…只剩下最後一張。」

「賣我!」兩個人異口同聲,互相看了一眼。

「先生,」我決定和平解決,「能把這張卡讓我嗎?我跑了好幾家超商都沒買到,我只剩下五十點…」

「小姐,是我先問的。」他的濃眉皺在一起,「我也找了好久,再說,我只剩下二十點。」

「你沒聽說女士優先嗎?」我沈不住氣了。

「很抱歉,我只知道男女平等。」

我瞪他,他也瞪回來,兩個人像是在比眼睛大。沒錯,他剛好是我喜歡那型的男孩子,濃眉大眼,一臉的堅毅。我已經受夠了花心大蘿蔔,覺得這樣嚴肅剛直的男生分外有魅力。

但是,我喜歡的典型在跟我搶月卡,就算他比金城武還帥也是死罪!

講到最後,兩個人越來越火爆,小姐緊張的想安撫我們,「雖然只有一張月卡,我們也還有點數卡…」

「我不要點數卡!」再次異口同聲。

啊好啊…看起來這場月卡之爭,戰火還會持續擴大下去…

他的濃眉可怕的皺攏起來,我會怕麼?要比皺眉毛,誰不會啊?我試著裝出最猙獰的樣子,他卻嘆了口氣,轉過頭跟小姐說:「小姐,妳告訴我,是不是我先問的?」

「呃?對呀…」

「就算是超商,也該排隊吧?難道貴超商可以先賣東西給插隊的人嗎?」

小姐張嘴張了好一會兒,乖乖的把月卡賣給他。

就這樣,他把月卡買走了,然後對著我點點頭。

我發誓,在他轉身的瞬間,得意又奸詐的笑出來了。第一次,我有非常嚴重的暴力傾向,想要硬生生打破他的頭。

真是太可惡了。

***

之後,我們在超商又遇到了幾次。這次露出勝利笑容的人,換成是我。

兩個人一起伸手拿雜誌,剛好我先拿到。他那種失望夾雜著羨慕、憤怒的表情,真是太讚了。

就好像各打各的白骷,我的爆了一地的寶,他呢…白骷只爆一陣閃光,啥也沒給的心情是一樣的。

這可是最後一本的遊戲雜誌,傳奇在媒體的曝光率很低,除了那三個俗到不行的閃亮三姊妹以外,雜誌的介紹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有了詳細攻略介紹…

但是最後一本是我的了。

我慢吞吞的選了飲料、零食,慢吞吞的到櫃台結帳。等我走出門以後,發現他還在雜誌架那兒發呆。那樣子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憐。

坐在店門口拆封,邊喝果汁牛奶邊翻雜誌,一面偷偷地看他。笨蛋,不會來求我一下喔?只要說一聲,我會給他看的…畢竟只有兩頁而已…大家都是玩傳奇的人,相煎何太急…

他從我旁邊經過,好看的濃眉可怕的皺在一起,當我是空氣一樣。

好了不起嗎?要比皺眉毛誰不會?我的眉毛還比他長,皺起來更有效果!

ˋˊ

這麼小氣的男人,千萬不要跟我同個伺服器。不管是墨陽還是紫電都好,就不要是龍鱗的。

管他什麼等級什麼職業,就算半路喊救命,我也絕對不會理的!

在傳奇裡面,真女戰是很稀有的。尤其是愛管閒事的女戰,像我或老大。

當然,女戰士本來就少,但是許多女戰是男生玩女生角色,常常被叫「人妖」或「偽女」。有的是為了女生裝備便宜,有的是喜歡女生角色漂亮,當然也有蓄意騙人的…

某遊戲站台的留言版就出現過「我婆去當兵」這種笑死人的標題。

「公婆制度」也是線上遊戲的一種特色。第一次在比奇聽到廣播時,我和老大都傻住了。廣播的全文是這樣的:

「誠徵可以一起練功談心的婆,意者密。」

沒有多久,就有人廣播回應了:

「誠徵可以一起打殭尸的雞,能夠啄死殭尸的雞,意者密。」

老大和我本來都笑出眼淚,但是一看回應的人居然是我們公會的,臉上馬上掛滿黑線。

原來我們公會是這樣出名的…

說起來,我們翩行者是有幾個特色讓人津津樂道的。

第一、真女多。幾乎在公會活躍的都是真女戰、真女道、真女法。偶爾有偽女,也是公會男生練的分身。這個特色讓許多別的公會對我們施以關愛的眼神。

第二、迷路堂異常旺盛。幾乎每三個會員裡面就有一個路痴,每三個路痴裡面有一個地圖無效的。地圖無效當中,還有併發座標無效的超嚴重路痴。

除了自己公會的人得在公頻努力解說外,還得認命去撿人。其他公會也常撿到我們家的妹妹們。撿了也就撿了,撿完順便帶去打怪聯誼。

所以…稀有的真女戰,往往活不到換衣服就變成別人的「婆」了。

第三、「據說」我們公頻非常爆笑。我倒沒有很深的感覺,但是幾個來留學的其他公會會員(當中還有龍頭),常常笑到東倒西歪捨不得走的。老大也常抱怨我們公頻害她忘記喝水險趴。

可是…我並不覺得特別好笑啊。殭尸給別人困魔咒和半月劍法,卻給我基本劍術,除了侮辱我未夠班外,還能有什麼意思?!要去銀杏村製藥,一路迷到祖瑪神廟,雖然說幾乎橫跨了整個神龍大陸,這種悲慘的血淚史,大家居然笑到嘶鳴,實在太沒有同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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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女生玩傳奇多半都選擇道士或法師,露很多又會發出嬌暍的女戰士顯得稀有而珍貴。老大天天被虧到煩,無奈的說女戰的誘惑之光不用練也破表,結果真的有無知的女戰士去買法師用的「誘惑之光」(法師拿來騙寵物的書)回家苦練。

「為什麼我練了誘惑之光,技能表卻沒有出現啊?」真的有女戰士這樣問,「怎樣才可以丟電圈迷怪當我的寵物?」

這個…線上遊戲是很專制的…各職業技能不能相通。道士不會刺殺,法師不會補血,戰士當然不會騙寵物。

「買書是沒有用的。」老大嘆口氣,「妳只要自己打怪,就會自動誘惑男重盔、男法袍、男道袍過來當妳的寵物了。如果妳願意的話。」

我個人是不大願意的。 ﹦﹦|||

對著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喊「公」?讓陌生人喊我「婆」?讓我死死算了。更何況,打怪就打怪,打到一半問我給不給虧都會讓我冒火。瞧瞧這種輕浮樣兒,誰想當你的婆啊!

這種制度真是蠢到家。偏偏我們公會的幾個女生都有公了,不小心就會撞見兩個人談情說愛的可怕光景。老大又很熱心,常常問我需不需要介紹…

我才不要。我受夠男人了。一個人打怪多好,要不然就公會團練,我為什麼要跟住一個蠢男人打怪啊?

雖然說,我的路痴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所以許多地方去不了,這點滿讓人遺憾的。

不願麻煩人家,我抱著不太正確的地圖,慢慢摸索著去尋找傳說中的連接通道。幾乎絕望了,又被密密麻麻的蝙蝠包圍,一個男重盔默默的幫我清完了蝙蝠,免去「女戰士活活被蝙蝠圍死」的不榮譽事件,問,「迷路了?」

他怎麼會知道的?!

「妳在這條路上跑四次了。還有,妳的封號叫『方向殺手』。」

老大!嗚嗚嗚…我跟妳說過不要這個蠢封號的…

「謝謝你…」我在螢幕這頭差點哭出來,「我還是飛出去吧,對啦,我是方向殺手…我是路痴,我是笨蛋大路痴!~”~」

他笑了。「妳想去哪裡?」

「…獸人古墓可以走到比奇礦坑出口,對不對?大家都去過,我練到22級都還沒去過…T_T…」

「組。」看我沒反應,他開玩笑的對我空揮刀,「組隊呀,我叫銀焰。」

就這樣,我跟銀焰邂逅了。

公會裡頭除了老大的等級比我高以外,其他人的等都還很低,戰士又少。出門打怪,我是保護者,不可能受到保護。

但是銀焰保護我。

這種感覺很奧妙。妳知道自己在團隊作戰的位置,完全不期待被照顧和保護,卻有個戰士幫妳擋怪,時時刻刻留意妳的安全,跟丟了他也會耐心的跑回去找,還不斷的關懷:「水夠不夠?」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只是遊戲只是虛擬,但是螢幕後面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哪。我想到我悲慘的戀愛史,戀愛四年從來沒問過我冷不冷餓不餓的無情男友,突然覺得這種虛擬的體貼,卻讓人真實的感動。

我的眼眶紅了。

他一路保護我到連接通道,最後被電僵包圍,他逼我飛走,卻為了保護我,被電僵殺死在陰暗的古墓裡。

我沒逃走,力戰到最後,跟他趴在一塊,死得滿爆笑的。女生都是趴著的,男生仰著臉呈大字形,螢幕變成黑白的,殭尸在我們身上跑來跑去。

但是我哭了。

不要問我哭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真傻欸。」他的「屍體」笑了,「叫妳飛怎麼不飛?妳是逃得掉的。」

「哪有…哪有拋下隊友的道理!」我的「屍體」回答,「要死也一起死!」

「傻瓜,小傻瓜。」他笑了一會兒,「回城吧。以後別這麼傻了。」

我記住了他的名字,銀焰。

他說,銀色的火焰,溫暖而不傷人。這個名字,很適合他。

「為什麼叫霜葉呢?」

我愣了一下,「因為我註冊的時候,窗外的樹葉被月光照得白濛濛,好像蒙著霜氣。」

「真美啊。」

他的誇獎讓我臉紅了。但是,我卻沒有主動密過他。不過是偶遇吧。隨便打擾人家,也未免太過分了。

只是被殭尸追得很慘的時候,就會想起勇敢的他。真拿自己沒辦法…嘴裡嚷著不要男人來煩我,心底深處,還是希望被呵護照顧吧?

我已經沒用到虛擬也無所謂的地步嗎?

不知道對誰生氣,很久不挖礦的我,又扛著鋤頭去掛網,不再打怪了。因為我居然在期待…很沒用的期待…期待再遇到他!

這是很蠢的!很蠢很蠢的無聊少女情懷!我都這麼大了…

喔,夠了喔。不在傳奇趴趴走的結果,我現實的工作進度突然突飛猛進。老闆那堆煩死人的亂七八糟架構,我居然塞到能夠上線運作,而且沒有錯誤。

老闆很滿意,我卻滿腔莫名其妙的愁緒和無名火。「給我工作!」對著電話吼叫著,「讓我太閒我就去兼差或跳槽!」

我到底煩些啥?一個禮拜的工作兩天完成,我也真是…夠了喔。

沒有趴趴走讓人坐立難安,但是自己愚蠢的情緒又讓我覺得羞赧。我不會處理這種複雜的感覺啊!

我掛在礦坑足足挖了三天的礦,工作在桌上型電腦,傳奇挖礦在筆記型電腦。除非殭尸出現、鋤頭要爆了、或是包包裡塞滿了礦,我準備蹲在礦坑裡老死。

我現實的青春悶死在家裡,我連虛擬的青春都要無辜的枯萎在礦坑中,與殭尸常相左右…我到底在歸毛些啥呀,我的老天爺…

對虛擬人物有好感,沒有那麼蠢好嗎?我只是寂寞太久了。而且傳奇地圖這麼大,又躲足了三天,不可能那麼巧還會遇到。

所以,我應該可以安心的…去賣礦。

然後…一切都要怪老大不好。跟我灌輸什麼俠義精神,害我變得非常好管閒事。賣礦就賣礦,我管誰被殺…

當我追一個無故殺新手的白爛,城東城西跑三回,終於掛了他以後,紛亂的訊息欄出現我不想看到,卻要暗暗期待的名字。

銀焰在笑。

找了一會兒,他站在旅館門口。

掙扎了半天,我還是挪到他身邊,「很好笑嗎?是啦,我是雞婆。」

「是有點。」他回答,「但是這樣的雞婆,很可愛。」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有空嗎?」他問,「要跟我去打白骷嗎?」

有空,當然有。就算我餓得咕咕叫,泡麵要爛了﹔衣服在洗衣機裡等著要晾,一堆待洗的碗盤…

只要是他找我去打怪,隨時隨地我都有空的。跟在他飄揚的披風後面,我的心,蹦蹦跳。

在心裡把自己的罵了千百萬遍莫名其妙,怎麼,有什麼好跳的?傳奇是個很陽春的線上遊戲,甚至沒有完善的紙娃娃系統。也就是說人物只有性別和布衣(十一級前新手)、銀絲裙或輕甲衫(十一級到二十一級中古新手)、重盔或道袍或法袍(二十二級職業成熟者,資深新手到高手都穿這樣)幾種造型而已。

要看男重盔,路上塞得滿滿的,每個披風都會飄,揮刀的時候一樣有雄壯威武的音效,除了腰上的名字不一樣(還必須用滑鼠點過去才看得到),根本是千人一面,外表沒什麼兩樣。

為什麼我看到「急速桂哥」這個著名的白爛想馬上過去圍毆他,看到「銀焰」卻心律不整?

跟在他帥氣的披風後面,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難道,線上遊戲跟BBS也沒什麼兩樣嗎?或許,也跟WEB的聊天室沒有什麼兩樣。

一樣都是虛擬的,架空於匿名的假性安全之下。比起聊天室和BBS,網路遊戲更讓我們化身為俠客俠女、匪類宵小,扮演起現實生活不能扮演的角色。

雖然聊天室和BBS的「我」未必是完全的「真我」,卻與現實的關係密切一些。網路遊戲隱匿在角色後面,看起來和「真我」距離最遠…

但是越隱匿,我們反而可以更放心的把「真我」「性情」,無拘無束的表現出來。

我可以急公好義,拔刀比動嘴快,雞婆的理直氣壯,而不用害怕別人說我「假仙」「假惺惺」,因為這樣的人格特質屬於女戰士霜葉,而不是網站編輯楊惠敏。

雖然,也屬於不能顯現的「真我」。

相同而大量的網路角色,之所以「名字」代表的意義如此不相同,因為網路遊戲無法因為大量文章或對話美化狡飾個人,而是由一個人的行為舉止來凝聚這個角色的評價。

銀焰的體貼和溫柔,還有一些我說不出來的莫名其妙情愫,打動了我沈寂很久的心。如果說邂逅只是輕輕撥動心弦,第二次的重逢,簡直要演奏小夜曲了。

很糟,非常糟,糟到不能再糟。

當他第四次耐性的把跟錯人的我找回來,笑著跟被我跟錯搶怪的戰士說抱歉,卻一點不耐煩也沒顯現出來…

「你一定很生氣吧?我不該跟你來的…」我懊惱的想按下地牢脫逃卷飛走。

「欸?我沒有生氣啊。妳真可愛。大家都長得一樣,難怪妳會跟錯啊。是我跑太快了,我走慢一點好了。」

他的溫和讓我更吐血,人物相同是沒錯,但是他拿凝霜(劍),我卻跟錯跟到拿煉獄(很大的斧頭)的男戰士。這樣再明顯也不過的錯誤,我居然會慌慌張張的跟錯半張地圖。

「你…你不要有氣也悶在心裡…我、我很少玩遊戲,這是我玩的第一個線上遊戲…我是很笨的…」

「哪有啊?第一次玩就玩得這麼好,這麼有俠氣,很棒喔。我喜歡勇敢不畏強的女生。」他頓了頓,「怕不怕?我們去找電僵報仇?」

喜歡。這麼簡單的兩個字,讓我心裡的懊惱消失了,連心都不應該的柔軟起來。

從那天開始,我有了第一個固定練功的伴。不過幾天的光景…我發現居然做了非常蠢的事情…

我,喜歡上一個不知道年紀不知道長相,啥都不知道的虛擬角色。

我只知道他叫做「銀焰」。但是這樣似乎也就夠了。

「銀焰,你有婆嗎?」打了幾天怪以後,我鼓起勇氣問他。線上遊戲的公婆有一種不成文的約束存在。當然也有人很多公或很多婆,但是正常的情形下,只有一個婆會被朋友們肯定認同,而網路遊戲的同儕約束力又很強。

我只知道銀焰的朋友很多,感情也很好。打白骷其實對升等不利,但是為了賺錢成立公會,所以他一直很努力。

「…有啊。」他沈默了一會兒,「我的婆是紅荷。只是她快一個月沒上來囉。」

「怎麼…怎麼不打電話給她?」我的心宛如跌入冰窖。

「我不知道她的電話呀。」他笑了,「我們說好的,線上公婆就是線上的。而且女孩子保護自己是應該的,不應該隨便給電話,妳也是喔,知不知道?」

我默默的跑去打了一隻落單的白骷,他趕過來幫忙。

「那…我當你妹妹好不好?」不要哭,不可以哭喔…這麼好的人,當然早早的有婆了…

「不好。」他的拒絕讓我的眼淚馬上滾下來。

「當然不好,」他補充,「如果紅荷不回來了,妳要當我的婆嗎?我想她是不會回來了。我才不要收妳當妹妹,妹妹就不能變成我的婆了。」

站著不動好一會兒,他看我沒跟上去,「霜?」

「我…我在找面紙…」一面哭一面打字是很高難度的。

「流鼻涕啊?嘿嘿嘿…」

「你好討厭…嗚嗚嗚…」

我的快樂維持了兩天。如願以償的滿足,讓我每天起床都會笑。但是…

也只有兩天而已。

第三天,銀焰凝重的跟我說,「霜,紅荷回來了。」

我的快樂碎落滿地,發出閃閃的光,像是淚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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