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over 第四章

等GM通知我去拿井中月的時候,我高興的熱淚盈眶。雖然井中月這麼醜,活像是大菜刀一把,我的等級不夠,還不能拿在手上…

但是我終於有把神兵利器了!

只要再殺五千隻殭尸,或者是八十萬隻雞,我就可以拿井中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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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好像不怎麼令人振奮…)

為了很帥的半月劍法,為了很醜但是攻擊穩定又強大的大菜刀--我是說井中月--終於有了衝等的動力。

銀焰沒空理我?沒關係,我自己打。那陣子為了衝等,我幾乎把所有積蓄都拿去換藥水和修理裝備,常常窮得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但是越驚險越恐怖的地方,我就越不會想起黯然神傷。

我仍然在等待。但是等待卻一點一滴的腐蝕原本的甜蜜感,漸漸的只留下想起時胸口無奈的刺痛。

不再主動密他,他卻也很少密我。我失望的發現,原來沒有我,對他是沒有什麼影響的。

掙扎的想,應該不是這樣。他只是忙,很忙很忙。他的心裡一直有我。

…證據呢?

我每天能分到的時間,真的只剩下他要下線前五分鐘。

一天天的等過去,等我發現那五分鐘不再讓我雀躍時…

我覺得恐慌。

為了打發這種恐慌,我更努力的殺殭尸,甚至全身加防禦的去跟蜈蚣博命。我發現,打怪比愛情划算多了。妳努力殺一隻怪,有時候有錢、有時候有水、有時候還會有寶。更好的是,妳一定會有經驗值,證明妳的努力。

升等是努力後的獎賞。妳可以強大到讓自己陶醉,以前被什麼怪欺負的很慘,現在可以輕鬆的回報回去。

但是愛情卻不是這樣。妳越投入,越付出,得到的就越少越稀薄越挫折。

沒有人珍惜得到的感情。得到了就輕慢了。

愛情只會讓妳的經驗值越來越少,少到讓自己惶恐,不知道做錯什麼。

挫折是衝等的好時光。我這個萬年二十七級,終於升上了二十八級了。握著那把大菜刀使半月劍法,圓弧形的銀白刀光中,我有種陶醉感。

也在這個時候,好友邀我去打資格戰,我去了。驚喜的發現銀焰也要去,終於…我可以多分銀焰一點時間。最少這三個小時的資格戰裡,我們是在一起的。

我雀躍的等待資格戰的開始。

***

傳奇只有一座城可以攻下來:沙巴克城。

一開始沒有主人的城是由GM(遊戲管理者)駐守的,為了得到這座城,幾個公會開始報名打資格戰,勝利的公會可以擁有沙巴克城,直到挑戰的公會攻城攻下來為止。

這場資格戰要決定沙巴克的第一個主人,所以各大公會爭奪的很激烈。幾乎每個公會都對外大量借將,我也暫時卸下了公會會長的職責,前去幫忙。

場面是很浩大的,皇宮幾乎站得滿滿的,清一色都是重盔法袍和道袍,等級都在二十六以上。

找到銀焰以後,滿足的站在他身邊,許久不見,趁著等待的時候,我嘰嘰喳喳的對他說話說個不停。

但是我十句話只有一句話能得到回應,等他密錯了,我的心涼了一截。

原來他和靜蓮正在傳密,所以沒有空回我的密語。站在我旁邊的,不過是個空殼子,他的心,還繫在他那個真正的「婆」身上。

更糟糕的是,他對靜蓮說話的語氣更親密,更溫柔。

像是一桶夾著冰塊的水潑在我頭上,冷而且痛著。我開始沈默下來,沈默了一整夜。

我想,打字很慢的他大概鬆了口氣吧?

打資格戰其實很不好玩,因為跟人打與跟怪打不同,人會跑,動作靈活,而且殺人讓我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不舒服夾雜著對銀焰深刻的失望,讓我覺得興味索然。

打架沒有想像中的好玩,真的。

資格戰結束以後,那一夜,我連銀焰的五分鐘都沒分到。我等他密我,等到了凌晨四點。

他沒有密我,像是忘了有我這個人存在。

我終於不再恐慌了。當我下定決心以後,就不再恐慌了。

銀焰…果然是銀色的火焰,不會燙傷人。因為銀色的火焰溫度太低,接近就會凍傷。

我是受傷了。

***

要割捨,又覺得放不下。我在等。等他主動密我,等他告訴我,不是這樣的,他的心裡,一直有我。

我不主動密他,他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等了三天,我三天沒有見到他。等到他終於密我了,要我大老遠的從比奇跑到盟重去,而且要快。

匆匆跑去以後,剛帶完團打死龍神的他,讓會員環繞著,大家焰哥長焰哥短的七嘴八舌,還沈浸在戰勝BOSS的興奮中。

「到首飾店等我。」他百忙中密了我一句。

默默的在首飾店等到要睡著,他笑嘻嘻的給了我一張彩券。「喏,紅包。」

「你有時間了嗎?」已經絕望的心燃起了小小的希望火苗。

「沒有。」他回答的這麼乾脆,「我等等還要帶組馬團。」頓了一下,「靜蓮要去,妳要跟嗎?」

希望火苗馬上熄滅了。良久,我回他,「不用了,我怕我笨手笨腳,害死了你們。」

比奇到盟重很遠,那時還沒有傳送師可以傳送,只有一個不可靠的老兵,付了很貴的旅費,卻會隨機將妳丟到盟重地圖的任何角落。我這個大路痴心憂如焚的千里趕路,跑到快要哭了,終於找到盟重城,他就給了我幾句話的時間,又丟下我了。

哦,他還問我要不要跟他的「婆」和一群敵視我的朋友一起去打教主。

我什麼也沒說,沈默的下線了。

躺在床上,望著窗外蕩漾的月光,我的眼淚,一滴滴的滲入枕頭。

我的戀愛運,果然很賽。不管是現實還是虛擬,都賽得不得了。一個禮拜後,我命令銀焰「立刻」到荷花池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他說。

沒錯,在銀焰面前百依百順的我,「命令」了銀焰。

他又讓我呆等到四點,明明應該對他生氣的…看到他人過來了,滿腹的怒氣又化為濃重的悲哀。

這是虛擬的…這是虛擬的戀情。但是,我的悲哀為什麼這麼真實?

「不再見了。」牙一咬,「我們分手吧,銀焰。」

他沒有留我,只說:「只要妳快樂就好。」

我一點也不快樂。但是留在他身邊,我會累死他也累死自己。

「如果妳想回來,我都在的。我對妳,一直都沒變。」他的溫柔依舊,卻讓我哭了一夜。

我知道我走了就不會再回頭。絕不重蹈覆轍是我少到可憐的優點之一。

只是,仍然很悲哀。

***

精神委靡的起床,公司的會計小姐打電話來,跟我說,景氣不好,公司營運困難,所以全體減薪。我這個可憐的小外包,價格當場被打八折。

付完房貸水電瓦斯電話網路費,我剛好剩五千塊過一個月,真是太好了。

其實我天天寄履歷找工作,只是找不到而已。景氣差到我天天罵政府無能,卻也只能罵罵。

或許我該改練法師,朝總統府丟「聖言術」,罵死那票無能的政客。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會這麼幹。

我開始帶水出門閒晃,不再買飲料了,連漫畫也不看。我花不起那個錢,唯一的娛樂只剩下傳奇。

分手了一個禮拜,我又升到二十九級,但是只要想到銀焰,我的心裡還是一陣刺痛。在市集看到他,他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親熱的喊靜蓮「婆」,靜蓮溫柔的在他頭上加血,響起一陣天籟般的治癒術。

我拔腿就跑,螢幕前滿眶熱淚。

他密我:「看到我,連招呼也不打?」

怎麼打招呼?我的心還是碎的,最少也等我把心用糨糊黏好。

我很遺憾,一直很遺憾。當銀焰跟我出門打怪的時候,我不能幫他補血,不能保護他的性命。我真的很遺憾。

我另外開了個角色,重新練道士,叫涉愁。一來是我不想在城裡遇到他們,二來是我不想再當個只能砍砍砍的戰士。

下一次,我遇到心愛的人,我希望可以幫他補血放防,真正的保護他的生命。

雖然我知道我的運氣很賽,那個人可能永遠不會出現。

***

落寞的坐在小公園,難得的冬陽懶懶得照著我,我也變得懶懶的。喝著自備的開水,我的戶外活動只剩下小公園的散步。

連煙都買不起…更悶了。

沒有約會、沒有心愛的人,我連可以打電話的朋友都沒有,整天關在家裡浪費我的青春。

連銀焰都…我一陣鼻酸,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不用上班啊?整天閒晃。」有點熟悉的聲音,我抬起頭,怎麼又是他?他真的管得很寬很寬。

那個濃眉大眼的男生兩手插口袋,皺眉望著我。

「…我才剛出門。」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

他觀察了我一會兒,坐到我旁邊。我實在不想跟個陌生人坐在一起,還打斷我傷春悲秋的情緒,「先生,旁邊也有空的椅子。」

「那邊晒不到太陽。」他怡然自得的瞇起眼睛,看著耀眼的冬陽,「難得好天氣。」

「很快就會變壞了。」

「變壞是為了讓晴天顯得更美好。」

他的話讓我默然很久。「…你…覺得傳奇是款怎樣的遊戲?」是,我太悶了。我想跟活人說說話,就算是個可惡的傢伙也無所謂。

「不錯啊。比金庸好玩多了。」他笑笑。

「…不覺得紛爭太多嗎?小白也多到滿地丟。八卦…流言…愛恨…都太多了。」

「紛爭多是因為人和人的互動太親密了。在傳奇,組隊乃是王道喔。各個職業的依存性又強。哪種職業的單身去打怪,都會覺得很無能,只有組隊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有點用處。」

「…你什麼職業?幾級?」沈默了一會兒,我問。

「不告訴妳。」他回答的又快又惡作劇。

沒好氣的把袋子拿起來,轉身就要走。

「什麼職業都一樣啦。喂,不要這樣就跑掉嘛!」他在我身後大叫,「我勸妳找個道士當同修啦!女戰!」

「我不叫女戰!」我吼了回去,「我不練了啦!戰士…戰士是個無能的職業!」

「沒有職業是廢職啦,就跟妳說組隊乃是王道了…妳不叫女戰,那妳的名字呢?」

我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湧出最惡意的笑容,「不告訴你。」

看他氣得臉都歪了,實在是說不出來的痛快。

不過,他說得對,一個人練實在很慢。

小道士練起來很辛苦,論攻擊力不如戰士,論魔法攻擊不如法師,練得很艱辛。我在公頻感嘆的時候,公會裡的一個向來沈默的強戰真田破例的開口問:「小涉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豬?」

就這樣,我跟著他,從十四級打到二十四級,只花了短短一個多月。

他是個個性成熟穩重的大人,打怪很拼,我們常常一路衝到沒水,我拼命補血放魔防提高魔法防禦力,什麼話也不用說,就在如潮水般洶湧的怪物群裡捨生忘死。

許多煩惱跟憂傷,都可以這樣遺忘得乾乾淨淨。他不多言,只有打怪告一段落的時候,他會停下來,問我要不要抽根煙。

有時我也點起煙,有時我會喝杯咖啡,默默的等回血回魔。

一個固定的同修。不用牽涉什麼感情因素,只是單純的為了升等奮鬥。等高了就不怕小白欺負,可以到更危險的地方打更兇險的怪。可以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裡頭,找到讓自己平靜的方法。

固定的練功時間,固定的人,我憂傷而刺痛的心,居然在洶湧的戰鬥裡頭漸漸舒緩下來。

等涉愁升上了二十四級,真田卻因為工作的關係,去了日本。從來不見網友的我,躊躇再三,還是去送行了。

初見面就感到親切。畢竟將近月餘的戰鬥情感,是很容易讓陌生人變成莫逆的。

我們很誠懇的互相祝福,談了好久的傳奇。等他離開機場咖啡廳,我的眼淚也幾乎掉下來。

誰說異性不會有真正的友情?我珍惜這位戰士同修宛如珍惜最寶貴的朋友。

在我最低落最傷心的時候,是這位沈默的戰士,把我拎出自傷的情境,默默的支持我。

但是飛機飛遠了,帶走了我的同修。我又是孤單一個人了。

習慣兩個人練以後,一個人怎麼樣都練不下去。我徬徨很久,決心重新練戰士,道士一個人打太辛苦。正在考慮去哪兒打,剛好遇到好久不見的銀焰。

所有的傷口經過了時間,都可以被撫平,最少不再痛。我跟他打招呼,我們之間的回憶也曾經甜美過。

只是不再回來了。

「好久沒看到妳了…怎麼在這裡發呆?」我們並肩站在蒙重的藥店前面,雜亂的訊息欄都是叫賣。

「不知道要去哪裡練。」我有點沮喪的,「沒有同修,自己練升等太困難了。」

我們互望,他突然不說話,好一會兒才回答,「但是等一下我要帶紅荷練…」

「我知道。」螢幕這頭的我笑出聲音,「我不是要搶你的時間。你有認識的人可以介紹給我嗎?我需要一個固定時間的同修。最好每天都上線的。戰士或道士都行,我兩種職業都練了…」

只是隨口問問,他卻回答的很快。「有。我幫妳跟他說。」

看到靜蓮過來,我下意識的迴避到首飾店,正在考慮要不要賭大手鐲的時候,他密我了:「他叫做羅嚴克拉姆。我讓他密妳好了。」

有點詭異的,我的前任的公(?)介紹了一個同修給我。據說等級跟我一樣,是個道士。

其實打怪這種事情很講緣份,感情再好的朋友有時候就是培養不出默契,這也是很無可奈何的。所以,我並沒有對這個同修抱著什麼希望。

只是以後的發展,不是任何人料想得到的。

***

第一次見到羅嚴克拉姆(要死了,想這麼長的名字做三小),他是個規規矩矩的道士。

全身穿加精裝,帶著七級小白骷,放魔防放防禦補血隱身做得很齊全,跟其他穿重盔拿刀砍砍砍的攻擊型道士不一樣。

他很客氣的跟我說了以後練功的情形:他每天練功時間是六點到十二點,有時加班會比較晚,每週六他們公會要團練(銀焰的公會),除此之外都歡迎一起練功。

聽起來很不錯,跟真田一起練的時候差不多,我覺得很好。

但是他規規矩矩的形象到了第二天就破功了,下午我自己打蜘蛛林,赫然發現這個名字很長的道士穿著重盔,拿著凝霜很努力的跟他的七白一起砍蜘蛛。

我跟他默默相對了一秒鐘,旁邊是川流不息的蜘蛛,他把我組隊,兩個人埋首砍砍砍。

「…你說你是純道。」我的臉上掛滿黑線。

「大多數的時間是。」他還在沒命的砍。

「…其實也沒差別。」我不知道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他。

說完這句話我後悔了好幾個月。這個該死的傢伙從此變成了戰道,那件重盔穿到35級還捨不得換下來。

這是什麼命啊?我為什麼要跟帶七弟的的假戰士當同修?他砍得比我還勤快…

到底誰才是戰士啊?!

我覺得有點暈,也開始認命背紅水出門,因為他砍到忘情了,會忘記幫我補血,就算補血,也優先補七弟的血,等我自己乖乖喝了紅水,他才大夢初醒,在我頭上猛加已經破表的血量。

如果加血可以爆腦血管,我早中風了。

找到這樣的同修,我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啊…

***

跟他打蜘蛛,他老大意見很多。他很自傲自從二十六級就在兇險的赤月谷生存下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對每個暴動地都很有一套,再加上絕對不迷路的衛星導航般的精準…

除去「戰道」這個小小的缺點,他的確是個好夥伴。

我比較有意見的不是他兇我、或者是要主導隊伍行動,而是他老是用火符炸我的臉。雖然和平模式不會造成任何失血,問題是我的臉讓他這樣炸下去,有毀容之虞。

「你一定要炸我的臉嗎?」我的青筋爆了出來。

「小姐,」他沒好氣的回答,「我們打了半個月的蜘蛛,妳到現在還不認識路?這條路走了上百次啊,我求求妳,往左不是往上!」

「用說的就好了,幹嘛炸我的臉?你不知道臉是女人的生命嗎?」

「用說的妳早不知道跑到海角天邊啦!當然是用火符炸比較快啊!」他居然用大喊頻喊出來,我不知道他對我迷路這件事情反應這麼激烈。

考慮了一秒鐘,我決定配合他,也用大喊頻喊回去:「但是一張符六塊錢,你花了三十六塊叫我回頭,成本太不划算…」

我不知道他幹嘛動也不動,就跟我面對面站了半天。

「…妳…一定要用大喊頻嗎?」他突然朝我揮刀,看起來很生氣。

「你怎麼這麼煩?」我也氣得對他揮刀,哼,揮刀誰不會?我揮刀還有嬌喝哩,「是你叫我行動要配合你的,我配合你了你又不高興什麼?」

「…我錯頻妳也跟著錯頻…妳腦袋裝啥呀~」

「我又不會他心通,我怎麼知道你錯頻!?」

他又發呆了半天,突然說,「快走吧。」然後像是後面有一千隻蜘蛛再追一樣逃跑了。

跟在他背後百思不解,不知道他逃些啥。

「常常有人搭訕妳嗎?」等到了二樓,他邊砍蜘蛛邊問。

「因為女戰少嘛,」我不耐煩的砍著蜘蛛,一面手忙腳亂的喝水,「被搭訕是應該的…」

他沈默了一會兒,「…剛剛有人密我,說妳好可愛,問我是不是妳公,知不知道妳的電話號碼。」

「神經病。」我罵了一句,被花吻蜘蛛咬個半死的可怕地方也可以搭訕女生,一搭訕還搭訕到同修那邊,這種瘋子理他幹嘛?

「都沒人搭訕我。」他悵然若失的。

我真的哭笑不得,老兄,我們正在被六隻蜘蛛圍毆,你好不好等一下再傷春悲秋?

「好好好…哥哥好帥,有沒有婆?」我沒好氣的哄他,「我搭訕你了,拜託你加個血好不好?」

他加完了血,一面砍蜘蛛一面跟我說,「沒有婆欸,只有同修。」

我翻完白眼決定不理他。真奇怪,這位正正經經的羅道長今天吃錯藥了。

大概是春天的關係?

不過都快端午節了,他的春天也未免太長了吧?

「先生,你快被爆眼蜘蛛炸死了,」我衝過去砍爆眼蜘蛛,「你發什麼呆呀?」

「我也不知道。」他衝過去跟我一起砍爆眼,然後一個晚上都沒說話。

他吃錯什麼藥了?我還真的不知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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