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歌 之十

雖然沒有拆夥(是說也拆不了夥,損失太大),但良箴把拾夜當成世紀大麻風,距離十碼以上,靠近一點就會挨冰箭。

這有個不幸的危險。想要打中自己的隊友,就得下全面pk指令。若是忘記關上,在大範圍施放法術時,也會順便收拾了自己的隊友…譬如拾夜。

雖說出身於血厚防高的殭尸種族,但原本就引怪引到命懸一線的拾夜,不免誤中流彈,壯志未酬身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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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師擁有CD時間非常長,長到二十四小時的復活術(……),還能把拾夜扶起來,但她也成了罪犯,名字真是異常鮮紅。

「你把我殺了,我去蹲牢房吧。」良箴非常鬱悶,「總比被其他人殺了好。」

正在吃麵包補血的拾夜睨了她一眼,「把PK開關關到守護。」守護就是只對罪犯攻擊。

悶悶的調了PK開關,拾夜把最後一口麵包扔進嘴裡,喚出他宛如放大扁蝨的飛行座騎「獰爪」(大約放大到十輪卡車的地步),在座騎上對良箴招手,「上來。」

良箴扁眼,惡聲惡氣的說,「小人近之不遜!」

拾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附帶專家級毛骨悚然),「是誰騎到我身上?」

「……」

「是誰因為投懷送抱導致誤殺了我?」

「…………」

「現在又是誰,龜龜毛毛打算牽連我再死一次或好幾次?」

「……………………」

「上來。」

含著眼淚,良箴乖乖的自投狼窟。黑殭尸貌似忠良的輕輕抓著她的腰帶,好讓獰爪不把她摔出去,卻很不忠良的在她耳畔細語,非常低沈,「良家子,妳真不適合這個肉慾橫流的世界啊…」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只是跑錯棚啊。」她欲哭無淚,「我錯了大哥,原諒我吧!」

「原諒妳。」他笑出一口白牙,從殭尸變身成大野狼,「當然。」

他這句話才說完,世界頻道就轟傳了「惡魔良箴」成為罪犯的消息。

…為啥啊為啥啊?!她變成罪犯到現在五分鐘有沒有?他們在陰山最偏僻的地方啊,連鬼都看不到一隻何況玩家…

「是不是你…」良箴掙扎出口問道。

「是。」拾夜回答得非常乾脆,附帶北極風鱷魚笑,「這次來的,不會穿垃圾。記住,賣妳七折,現金交易,決不賒欠。」

…她的裝備保不保得住還是兩說。這次來的不會只有罪犯,那清白的高手也會設法插一腳,想渾水摸魚。想想那可怕的人海戰術…他還想黑?

悲憤到最後,她也達觀了…幾乎到涅盤的境界。她心平氣和的討價還價,「不然這樣吧,託售。每件我抽你四成手續費就好。」

「託售一成。」

「三成半。不能更低了,當初我買那個鋪子幾乎破產啊!你要知道房租水電都是要錢的…」

「買的鋪子還有房租?罪惡之城幾時收水電費?一成半。」

「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

「…一成半。」

氣得發抖的良箴吼了,「我還要養一個很不要臉的隊友,子彈和胖藍都是我出的!」

難得的,拾夜露出冰點附近的「溫暖」笑意,很大方的讓步,「那就三成吧。」

勉強達成共識,拾夜也降落在落鳳峽的頂峰,山路狹窄,僅容一騎。事實上,這裡是不能飛上來的,除非接一個殲滅的連續任務。他們任務解是解到這個階段,但要繼續,就得飛行到落鳳峽的副本門口,並且組滿七人小隊才有希望推過,但能和他們等級相當、操作良好,又能耐煩解任務的隊友,實在很難找,就一直擱著。

背後是副本門口,前面僅容一騎的狹窄山路。拾夜將他的陰險詭譎發揮到極致…他甚至把良箴放在路口,自己躲到副本附近的岩石上,靠副本門口的光芒遮掩。

「你…」良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又把我當誘餌!!」

「還沒習慣?」拾夜寧定的說,「白人妳不要管了,交給我。妳殺一人得殺十個罪犯…別告訴我妳辦不到。等妳洗白了,衝進副本裡,知道嗎?」

「…那你呢?」良箴大驚。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拾夜獰笑,「良家子,別讓我覺得妳很關心我啊…當心連骨頭都剩不下來,我很會會錯意的。」

「誰…關心你啊?!」她怒吼了,並且砸出冰箭…如此自然而手滑的砸向第一個衝上來的罪犯,還是熟人,那個一夜七次狼。

這場戰役,當然又被全程攝影攝了下來。只是攝影師不是別人,正是非常陰森的拾夜,更沒良心的付費下載(!)。

被上個華麗標題「落鳳峽登陸」的戰役,因為剪輯的關係,真把良箴拍得勇猛過人,強悍無匹,那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完全剪掉拾夜放冷槍的部份。

最後的結果雖然沒讓良箴噴掉任何裝備,甚至反過來大賺了一筆戰爭財…但拾夜慷慨赴義,因為殺了太多人而成為罪犯,噴掉身上所有裝備和錢財以外,還被逮到牢裡去蹲。

但殺了他的人也沒多高興,因為他身上只有垃圾垃圾和垃圾,共得銅幣三十一枚。

在他赴死之前,先衝入副本和良箴會合,將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易給良箴,才衝出去尋個痛快。

兩天牢獄之災,卻讓他們倆賺了大筆災難財,和良箴水漲船高的聲望。

這只代表我更像個靶子,誰都想憑空打個一靶。良箴含著眼淚想。早知道我就該跟這個比十個晚上加在一起更黑的殭尸拆夥的…

這日子真的有到頭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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