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III「特異魔法禁止條例」(五)

靠著美味風蛇的威能,我們居然平安上了船,直往塞拉摩去了。

但連船上都張貼著我們的緝捕令,我的心情,不由得沈重起來。來往兩大陸的商人和冒險者津津有味的談著,拼拼湊湊,我的憂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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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輕薄的倒楣鬼沒死,但還躺在醫院裡動彈不得。因為他受的傷非常奇怪,大教堂和聖騎士團發誓,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附帶神聖傷害的暗影之傷。這讓治療特別困難,也讓大教堂和聖騎士團分外有興趣,連皇家法師協會都參一腳,希望可以參與研究。

恩利斯可不是你們的研究對象。

我的心情越來越低落。我當然知道轉生成惡魔的恩利斯和別的惡魔很不一樣。他身兼兩者之長,他會惡魔狂怒,雖然不會順劈斬…但他狂怒疊十的時候簡直像個絞肉機,哪還需要什麼順劈斬。他雖然不會衝鋒,但他會各式各樣聖印的變形,他還會審判,更糟糕的是,他還會奉獻--雖然是黑暗的火焰。

若說別人的惡魔守衛是武戰,我的恩利斯就是懲戒騎,還是特別猛的那種。

但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不知道他的轉生出了什麼狀況,為什麼讓我喚回的他會有諸般異能。我倒寧可他平凡點,最少別人不會煩我們。

在我心憂如焚的時候,我們正在船尾,凝視著波濤洶湧的大海。海風吹拂,恩利斯抬起頭,輕聲吹著口哨,和著風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可以吃美味風蛇。現在他的外表是個海盜…擁有人類的外表。

幾乎潸然淚下,但我忍住了。輕輕的靠在他身上,他下意識的攬住我的肩膀。我覺得,就算被追捕、憂心、煩惱,只要還在他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

到了塞拉摩,美味風蛇快吃完了。帶著恩利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我們求見了珍娜.普勞德摩爾小姐。

其實這很冒險,因為追緝令早我們一步,已經張貼在塞拉摩了。但我願意賭賭看,畢竟珍娜小姐是個致力和平的人,我相信她會庇護我們。

珍娜小姐在法師塔接見了我們,我簡單告訴她事情的大概,除了我的惡魔守衛是已經亡故的愛人。

她張大眼睛,看了看緊繃著臉孔的恩利斯,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為難。

大法師特沃許低聲說著,「珍娜小姐,我們近來和暴風城關係有些緊張…」

珍娜小姐舉手阻止他說下去,她深思了一會兒,「我認為這是正當防禦。這法案原本就不夠適當,若照這種定義,特沃許,你和我都該下暴風城監獄了。」

特沃許有些尷尬,「但我們這個時候不應該…」

「任何無辜的人,都可以在塞拉摩受到庇護。」珍娜小姐平靜的說,「紅葉小姐,妳和妳的守衛可以安心在塞拉摩居住下來,直到議員先生們…」她露出一個極淡的寬容笑容,「忘記他們的法案。歡迎來到塞拉摩。」

我大大鬆了口氣,幾乎癱軟下來。熱淚盈眶的,我親吻的珍娜小姐的手,喃喃的感激,這才虛浮的走下法師塔。

但這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塞拉摩和暴風城正是關係最緊張的時候。和平了這些年,暴風城的貴族軍官開始渴望戰爭,但他們沒膽子去面對天譴軍團,卻想對同是血肉之軀的部落動手。

這些年,除了地方性的小規模戰場與衝突,大抵上都還在高層的同意下,保持聯盟與部落的和平。這些貴族軍官要的就是打破這種和平的均勢。

但珍娜小姐堅決反對,暴風城的攝政伯瓦爾.弗塔根公爵是珍娜小姐的支持者,更讓這些貴族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無所不用其極的要將塞拉摩打入反叛者的行列。

這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這些暗濤洶湧的政治算計。如果知道,我應該會帶著恩利斯流亡天涯…避免給人帶來麻煩。

但我不知情,一點點都不知情。

我一無所知的,帶著恩利斯投宿了旅店,疲憊的安心入睡。

但半夜,突然有人急遽的敲門,將我驚醒。恩利斯緊繃起來,我安撫的按按他的肩膀,開口問,「是誰?」

「紅葉.達魯克小姐,珍娜.普勞德摩爾女士令我來。」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我在塞拉摩用的是化名,只有珍娜小姐知道我叫紅葉。不疑有他,我開門了,是個聖騎士。

「我叫羅伯特。是塞拉摩的聖騎士隊長。」他滿臉風霜,看起來似乎身經百戰,「暴風城已經遣人來追捕你們了,塞拉摩不安全。為了不跟暴風城當局正面起衝突,珍娜小姐請您先移駕到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會追得這麼緊?

「那位傷者…」他遲疑了一下,「已經不治死亡了。」

我的臉孔慘白了。

怎麼會?暴風城有最好的醫生、最高明的牧師和聖騎士。在船上的時候,我聽旅客說他是臥病沒錯,但也漸漸好轉了。為什麼會突然不治?

「紅葉小姐,時間很緊急。」羅伯特看我獃住,催促著我,「請跟我來。」

我匆匆的穿上外套拿起行李,帶著恩利斯,隨著羅伯特走入塵泥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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