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半夏玉荷和朱炎

寫完了《深院月》,我並沒有吐血三升。(鄭重聲明)

至於我的身體狀況…算了,這個不要提了,老生常談,讀者不煩我都煩了。

總之,半夏寫得這麼慢,其實就是我有點害怕了。我對寫作這件事…真的有點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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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安寧,身心都沒辦法平靜。我安眠藥吃得很重,但我在寫作期間,安眠藥幾乎是無效的。

我可以逃,卻躲不了。

所以寫完《深院月》,我想辦法逃避了一陣子,我只是…想要一點安寧。所以荒廢了很久,實在很抱歉。

坦白說,我也不覺得《半夏玉荷》寫得好。我會把她撿起來設法完成,其實只是一種長久以來不滿的爆發。

一種…不吐不快。

民俗說的「冤親債主」和「抓交替」,簡直是莫名其妙到極點。甚至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或者只是純粹的倒楣,毫無因果的就會被跟被纏…

我對這種仇視生命的死者有著強烈的鄙視。

對「因果報應」這種說法更有極度的不滿和質疑。為什麼這輩子的不幸,會是毫無記憶的前世罪孽所致?既然「今日事今日畢」,難道所謂的「天」,不知道該「當世罪當世了」?為什麼會有「禍延子孫」這種事情?

其實我最不能容忍的是圍觀群眾那些冷言冷語,什麼一定是前世不修,所以這世來償還之類…

完全,不知所謂。

這世間,有很多不公平。有很多法律有漏洞,形成所謂的「惡法」。是的,惡法亦法。但我覺得應該是想辦法完善修補,不是逼人吞下去。

我寫了《朱炎》的開頭,卻沒辦法寫結尾。我知道一定是有個遺失的環節還存在,所以一直暫時擱置,直到《半夏玉荷》的出現。

是的,我承認。這是一部很陰鬱的小說,所有的氛圍幾乎都導向一種絕望。而我類似的題材實在已經寫得很不少了,這不是一部很特別的小說。

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會拿來跟《荒厄》比,甚至跟《上邪》比。但是很抱歉,裡頭的愛情成份真是稀薄得可憐,我還用最難俯瞰全觀的第一人稱。

甚至,強烈仇視死者也和我之前的主張相矛盾…我明白。

但世界不是只有好的,可也存在一些壞的。其實這些一直都是醞釀壓抑著。為了一些傳說的莫須有而義憤填膺,真的非常神經。

所以有時在留言看到那種「因果報應」的言論,我都咬牙快快翻頁,忽視該讀者的任何一個字。

我應該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環境和言論自由,我該忍。

結果爆炸的點很好笑…我回魔獸世界了,為了硬把自己從寫作的暴君拖出來,我想做些什麼好讓自己逃離一時。

然後我看到部落陣營的首領之一,黑暗女王希瓦娜斯毀滅了吉爾尼斯,把南海鎮徹底破壞,完全只剩下瘟疫,並且將死人轉化成被遺忘者。

我看到…一個,自己慘不甘願,要把全世界拖下來一起慘。自己死了太不公平,全世界都是活死人就公平了。

我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劇情,遊戲的劇情。但我在相關論壇看到支持希瓦娜斯言論的狂熱者…

我的天。你們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和想什麼嗎?你們在支持一個…忘記自己曾經是活人,明明成為死者非常痛苦,卻希望所有人跟她一樣痛苦的混帳。

炸在這種可笑的點,我都覺得自己幼稚又白癡。

但不寫出來,我真的快噎死了。

坦白說,我很喜歡人類,和我身為人類的一切。我擁有七情六慾,我知道痛苦的深度…或說痛苦的深淵。

就是知道痛苦,所以更不希望別人也痛苦,我曾經以為「感同身受」是人類本能。

所以我很任性的寫了這部小說,重複許多我過往創意和配對的小說,把我的不滿都宣洩掉。

我對現實毫無辦法,只能夠在虛擬裡找補。

最少這樣發完脾氣後,我平靜很多。

或許以後我的作品會少很多…被暴君統治這麼多年,我終於意識到我老了、疲憊了。

也許我該好好想一想,沈澱一下。我是該往前設法走下去,還是止步於這個程度。

坦白說,我還不知道。

我有很多故事想講,很多很多。但這些故事…卻沒辦法脫離我固有的窠臼。這樣,我該寫嗎?

誰也不能給我答案。

我想我會繼續深思。

蝴蝶 2013/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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