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克里奧爾(完)

一個月到了,但他沒有回來。

那一夜,克里奧爾坐在黑絲綢的床上,坐了一整夜。

她一滴眼淚也沒流,就是默默注視著微弱的月光。她對自己自嘲的笑笑,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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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

但或許她患了情感上的腸胃炎,所以有段時間,看到男人會輕微的反胃。這讓她更常去「豬與哨聲」喝酒,卻不再去路燈下了。

似乎女王傳說到此為止,但有個地精拍攝了上次樂團時她的即興演出,她一下子艷名遠播,在她公會從事軍事任務時,不光是聯盟的男子,連部落的都跑去看這個活色生香的豔麗惡女。

甚至有部落的男子強拖了哥布林來翻譯,跟她示愛。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艷笑著收下這些「禮物」,最少獸人似乎很勇猛,血精靈又漂亮。但她情感上的腸胃炎遲遲不癒,只好遺憾的謝絕了。

她總不能在床上謀殺每個男人吧?現在她最想做的就是這件事情。

但大家都來看美人兒,她不得不化好妝才去工作。結果每次集合石前都萬頭鑽動,只是她的心動也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這種陣仗,有點可怕。」會長倒抽一口氣,每次他們出團,夾道起碼有上百人,部落聯盟的數量差不多。

「若造成公會困擾,我可以退公會。」克里奧爾喃喃著。

「沒這種事情好不好?」會長滿臉堆笑,正因為克里奧爾在他公會裡,各大煉金師、附魔師寶石商,都願意給他們公會極高的折扣。「我只是覺得人有點多。」

她懶懶的點點頭。現在女王的冰冷帶著心不在焉的厭倦,反而讓愛慕她的人更如癡如狂。

這是怎樣?以前我胃口好的時候,人人臨陣脫逃。現在我會反胃了,就湧上大群帥哥猛男。誰來告訴我,男人是怎麼回事?

結束一天的工作,她疲倦的回到暴風城。

距離喬立安不告而別,已經半年了。不對,應該是半年又一個月。正確說法是,七個月又三天六小時。

對自己無奈的笑笑,她懶懶的走入「豬與哨聲」。這家冷清的酒館居然還屹立不搖。酒保依舊在她面前放上一杯木蘭花酒。

她望著燭光發呆。這樣下去不行的。她要往前走,或者換個口味,找個語言不通的獸人好了,最單純,而且絕對不會有問題。

但她怕會對著床上的獸人放氣定神閒大火球,然後引起聯盟和部落的大混戰。

旁邊的位子有人坐下,她有視線感,卻目不斜視的將酒一飲而盡,準備快速離開。她一定要殺了那個死地精,亂拍她的錄影帶,弄得一天到晚老有觀光客亂翻暴風城,她又不是觀賞動物…

一回眼,她獃住了。

喬立安正望著她。他笑了笑問,「妳喝什麼?」

「…木蘭花。」

他叫了一杯矮人烈酒。

「…妳好嗎?」他沒轉頭,淡淡的問。

「好。」她背靠著櫃台,冷冷的看著喬立安。

「…妳現在的男人,對妳好嗎?」

沈默了幾秒,一陣嘩啦啦乒乒乓乓巨響,克里奧爾一拳將喬立安打翻過去,並且舉起高腳椅。若不是酒保衝出來阻止她,可能會出人命。

克里奧爾將高腳椅一扔,狠狠地抓著喬立安的下巴,「你的右眼是怎麼回事?!」

「…讓瓦許女士拿去當紀念品了。」

「你的手和腳呢?」克里奧爾拉著他的前襟吼,「為什麼上夾板?!」

「…逃獄的時候跌斷了,被關了半年多,體力比較差。」他嘿嘿的笑,「不過幸好路人看過錄影帶,把我搶救出來…沒事啦,會好的。」

他的笑蒼白起來,「妳現在的男人對妳好不好?」

這一次,克里奧爾拿他的頭去撞櫃台,讓他暈過去。

她甩了甩手,勻了勻呼吸。「結帳,連他的一起。」酒保一臉囧樣的收了她的錢,還找錯好幾次。

然後瞠目看著她拖著喬立安的腿,一路乒乒乓乓的拖回去。

美女是種災難。酒保一身冷汗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希望那個可憐的男人撐得住…願聖光保佑你。酒保又擦了擦冷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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