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拂過的所在(六)

兩個月後,寇爾回暴風城。

這次的不是休假,而是他升官了。他成為戰略部司令,必須回來暴風城接受任命和交接手續。通常這職務必須留在暴風城規劃未來的戰略目標和整合情報。

當然,還有躲也躲不開的應酬。

他回到暴風城第一件事情是像個強盜似的衝進珍妮的家裡,將嬌小的珍妮一把抱住。

靠在他肩膀上,珍妮冷靜的說,「你這是抱小孩子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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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啦。」寇爾咕噥著,胡亂的吻她,「我很想妳…快把妳家裡的那個男人踢出去!」

「…現在沒有。」珍妮有些無奈的笑笑,「但你若不趕緊去暴風要塞,我想公爵大人會派很多男人把你拖到監獄去。總司令,你該第一時間去暴風要塞報到,不是來我這兒報到。」

寇爾不太甘願的鬆開她,「…貴族真是他媽的麻煩。」

珍妮整了整他的披風,「我說過你是第一順位。你安心去謁見和應酬。這樣可以吧?」珍妮將他送出去。

他回頭,看到珍妮交抱著手臂目送,眼中有著悽楚的柔情。

她也很想我吧?寇爾彎了彎嘴角,急急的往暴風要塞奔馳而去。

但接下來的時間,他根本沒有機會溜去珍妮那兒。數不盡的宴會在升官儀式之後綿延不絕,他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他很想將這些請帖一把火燒了。但他之所以在仕途上一帆風順,乃是由於他的圓滑和交際手腕高明,並不完全是因為能力。

所以他耐著性子參加每場宴會,撐著臉裝出最完美的笑容,接受逢迎拍馬,或者是明譏暗諷。

這就是官場。

甚至,還不太情願的,遇到他的未婚妻。

「嗨,好久不見。」他皮笑肉不笑的吻了吻未婚妻的手背,「薇格,妳越來越美了。」

「是啊,好久不見。」薇格嬌媚的一笑,「保持微笑啊,寇爾,你的臉快垮了。」

他盡力撐出笑容,「謝謝提醒。」

「這次真不得了,居然把到才女欸。」薇格靠近他,「送我一本簽名書。」

「免談。」寇爾沒好氣,「妳的馬夫呢?你們還沒分手?」

「我們談過這問題了。」薇格泰然自若,「嫁你可以,分手辦不到。這次看來你遇到真命天女了,還咀咒我分手?你真壞哪。」她輕輕拍了拍他。

「…妳真跟得上潮流。」寇爾翻了翻白眼,「貴族夫妻都習慣各有情人,我還以為我可以例外。」

「貴族聯姻沒有愛情可言。」薇格聳肩,「你若無法接受,可以解除婚約。」

他也跟著聳肩。薇格不愛他,他也不愛薇格。或許曾經以為愛她啦…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但他和薇格是很好的朋友。能不互相仇視就值得結婚,反正這也只是種形式。除了伯瓦爾公爵,貴族間的愛恨情慾大約要畫個流程圖才能說明,還得使用半個暴風城的面積。

若加上與平民間的交往,那就得整個暴風城才畫得清楚。

「薇格,幫我個忙。」他開口,「讓我早點脫離這個無聊的宴會,妳也可以去找妳的馬夫,如何?」

「兩蒙其利?好呀。」她非常乾脆,笑靨如花的挽著寇爾向主人告辭。

「畢竟我們很久沒見了。」薇格笑笑,非常甜蜜。

主人擠擠眉,送他們離去。

「我欠妳一次,薇格。」抵達舊城區時,寇爾對她喊,「我保證下回一定幫妳掩護!」

「那倒不用,」薇格嬌豔的臉孔出現在馬車小窗,「記得幫我拿簽名書就好。」

考慮了一會兒,寇爾忍痛點點頭,轉身走入珍妮的家。他思考很久,決定這麼做了。

反正薇格不會在意,只有她父母會有些微詞。而寇爾的父母早已過世,沒人管得了他。

那天,他睡在珍妮的床上,輕輕撫著她胸口的蜿蜒豔紅疤痕。聽他提起薇格,珍妮不敢相信的笑,「…這倒是很奇妙的關係。生了孩子怎麼辦?」

「不怎麼辦。都是柏林家的孩子,我都認帳。萬一妳生了孩子,薇格也會認帳…貴族都這樣。」

珍妮抬頭看他,「…我不會有孩子。」

「會有的。」寇爾扶著她的臉,「等妳住在我的宅邸,就會有的。」

「…我不會去。」

「妳會。」寇爾用被單將她裹起來,扛在肩膀上,「因為我會綁架妳。」

「寇爾。」她輕笑,「我曾經是娼婦。」

「所以我不能娶妳。」他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除了娶妳,什麼我都願意給妳。我愛上妳了珍妮。」

趴在他肩膀上,珍妮沒有掙扎。「這是錯覺。我答應去你家作客,先放我下來收點東西。」

寇爾將她放下來,她將衣服穿上。「不是錯覺。」他溫柔的說,「我的心裡充滿了妳和妳的文字。我知道許多人沈迷於妳的魅力中,我不過是當中一個…」

「是錯覺。」珍妮打斷他的話,按著書桌,背對著他。「是錯覺沒錯。你們只是著了魔…你們只是被master影響,你們看到的不是我的文字我的人,而是…這一切都是master設計的奸險玩笑。

「他知道我的渴望和不滿,將我丟到這個世界,好惡意的侮辱我!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造出來的…這一切都是惡意的玩笑,master只是利用了這一點!」

她非常激動而痛苦,肩膀簌簌發抖,「你沒有愛上我,其他讀者也沒有。你們只是被設定非愛我不可,就是這麼簡單!這夢到底幾時會醒?master,求求你快讓我清醒!」

珍妮幾乎是怒吼,她將桌子上的一切都掃到地上。

「…我聽不懂妳說什麼。」寇爾靜靜的說,「但妳知道嗎?我突然想到鐵爐堡一個神經病考古學家,他說我們這個世界只是幾個人為了玩樂所以設計的…妳不覺得可笑嗎?」

珍妮沒有說話。良久良久。

寇爾的臉色卻變了,他扳過珍妮的肩膀,發現她滿臉是淚,「…珍妮,」他語氣不穩,「妳不會告訴我這是真的吧?」

「…不。」她拭去臉上的淚,「不,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們甚至缺乏有系統的神祇觀念。忘了我說什麼吧。」

他緩緩張大眼睛。

「別細想。」珍妮細聲說,「別想下去。」

「…珍妮,妳到底是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個迷途者。不應該存在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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