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灩遊 第六章(四)

原本瀲灩還有些擔心,是不是搶了黑鐵的事情東窗事發。但傅伍一個字也沒提,連迎上來自稱站長的中年人也沒提,只是一臉高興得快哭出來的將他們迎進去,還馬上派人送上大堆果品甜食,親切的讓人有些難受。

瀲灩覺得,她再不開口,這位站長先生快要跪在地上親吻她的鞋子或地板了。

「請問…」她小心翼翼的開口,「站長先生找我們要問什麼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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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其實沒有什麼事情…」站長一臉討好,「在這歿世還可以看到純血的彌賽亞,真是神蹟!你們住哪?幾歲了?有沒有宗教信仰?爸媽怎麼連絡呢?」

瀲灩心底的怪異更盛,但又不好打出去,雖然她難受到滿想這麼做的。鄭劾只顧著和傅伍聊飛行滑板,根本不用指望他有什麼良好見解可以解圍。

「…呃,我們父母都過世很久了。」這倒沒有說謊,她和鄭劾的父母過世幾千年了,說起來也真的滿久的。「我們是來都城依附我們的監護人。」

「監護人住哪?怎麼連絡?有電話嗎?」站長搓著手,滿面紅光,「這一定是神的指示!請讓我跟你們監護人談一談,如何?」

電話?說真話,電話是什麼,瀲灩是知道,卻從來沒有使用過。狐王只給了他們地址,電話號碼還真的沒給他們。玉郎也忘了這事情,他習於神通,要找上邪還不簡單,千里傳音就是了。他倒忘記這對小友沒這麼大的本事。

「…我只有住址。」她尷尬起來。

「有住址就行,就行!」站長更巴結了,「我讓手下去查,馬上查!」

雖然隱隱覺得不妥,但陷入這種打不得的困境,瀲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雖說出手不打笑面人,但這樣卑躬屈膝的笑面人實在讓人很痛苦。她只能指望上邪君趕緊救他們脫困。

現在他們在身分證上,一個十三歲,一個才十五。沒有監護人真是寸步難行。瀲灩第一回感到身為兒童的不便。

她給了上邪的地址,沒多久,立刻就把電話接通了。站長原本要開口,想想趕緊恭敬的把電話給瀲灩,在旁邊垂手而立。

他們要不就認錯人,要不就是誤會了什麼。瀲灩拿起電話,學著電視的對白,「…喂?」

「幻影咖啡廳,請問找哪位呢?」電話那頭是非常輕柔的女聲。

雖然電視上看過,瀲灩還是微微嚇了一跳。「呃,我、我找上邪君。」

「找老闆?」輕柔的女聲離遠些,嬌聲喊著,「老闆,你的電話!」

「找我?」一個極度不悅的聲音問,「喂,我是上邪。你誰?」

「上邪君,」瀲灩小心的說,「是狐玉郎先生要我們來找你的。我是瀲灩…」

「你們是迷路到哪去啦?!」上邪的大嗓門震得瀲灩耳朵有些嗡嗡叫,「狐家小兒郎跟我說了快一年多,你們就是不見蹤影!有那麼遠嗎?中都到北都而已!你們在哪?」

瀲灩甩了甩頭,試著甩掉暈眩的感覺。「呃…我們讓檢疫站的站長留下了…」

「紅十字會檢疫站?」上邪的聲音變冷,「紅十字會的小鬼頭敢扣留我的人?明峰那小鬼是怎麼教手下的?」

「也不是扣留。」瀲灩硬著頭皮,「站長說想跟我們監護人談幾句話。」

「他要談?」上邪冷笑兩聲,「我這就去跟他談!哪個站?」

問明了是哪個檢疫站,上邪忿忿的摔了電話。抱著只剩嗡嗡聲的電話,瀲灩有些歉意的轉頭,「…我們監護人說要親自來跟站長談。」

「太好了,太好了。」站長笑著說。

不過五分鐘後,他就不確定是否「太好」。

因為那個暴躁的聖魔上邪君,粗魯的破掉檢疫站的六層防護,一路殺進站長室。雖然末日之時,他幾乎將所有神通耗盡,但手段和氣勢都還在。雖然沒有變回真身,依舊是銀髮美少年模樣,但這個兇猛的角頭大妖,還是一方之霸,他進門就先打垮了桌子,殘骸還沒落地,就讓他張口噴出的雷火燒得連灰都不剩。

「是誰想找我的孩兒麻煩?」他環顧四周,美麗卻兇暴的眼睛盯著站長,「是你嗎?」

站長讓他的威勢壓迫得腿軟,不知道該說是還不是。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這對彌賽亞的監護人居然是都城大妖上邪。

連禁咒師都特別囑咐,不可隨便干擾聖魔。「別說我沒提,你們惹了他,死是不會死,恐怕比死還難過。遇到他呢,最好繞著走,省得皮癢。」

「上、上邪君,」站長陪笑,「沒、沒找麻煩。只是彌賽亞又出世,我、我只是…只是想談談、談談而已…」

「談什麼?」上邪冰冷的在他身上溜了一圈,露出一絲冷笑。「談怎樣『挾天子以令諸侯』嗎?別欺負老子都關在咖啡廳揉麵團,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特別知道你們這些新使徒想些什麼爛主意!明峰不聽你們擺弄,找兩個小孩子擺弄?去你的!」

他威勢更盛,僅用目光就讓站長整個趴下。

站長恨極,卻不敢說話。只是暗暗的記恨,思忖著怎樣回報團裡。

「早跟明峰說過了,那些無用宗教該剿滅了。無蟲教給的教訓還不夠?他偏愛仁義道德,說什麼宗教自由。格老子的!趁老子閉關在都城瞎鬧,搞什麼水晶之夜?!也是他們命大,剛好老子閉關,不然殺得乾乾淨淨!別說我不給你們榮譽會長面子!」

他囂張的拂袖而去,一手一個,瞬間消失了蹤影。

站長恨恨的站起來,吐了口口水。斥退了部屬,飛快的發了一封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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