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 光與闇的邂逅。(十二)

紫蘿蘭之眼的法師要求他們去蒐集鬼魂精華和測量地下水脈,原本是個簡單的任務。

他們都明白,這個任務本身沒有意義。這只是大法師給他們的測驗題,希望篩選能力不足的冒險者。即使他們沒有補職隨軍,不死族又是星耀的弱項,但憑著高超的生存能力,他們兩個還是輕鬆的測量了第一個水脈,蒐集了足夠的鬼魂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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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水脈,是一口井。他們屏息避開不遠處漂蕩的亡靈,拿起測量器的時候…

悄悄尾隨他們的不死賊現身,咧開有些腐爛的唇。他火速的衝向那群亡靈,跑向日影和星耀,然後在他們之前消失了蹤影。

失去目標的亡靈,立刻撲向這兩個人。

亡靈。星耀慘白了臉孔。這是她的弱項,對恐懼術免疫的不死生物一直都是她最弱的一環。她和日影兩個人沒辦法對付數量這麼龐大的亡靈大軍。

她立刻將靈魂石綁在日影身上,對他叫著,「你敢干涉我,我會恨你一輩子!聽到沒有?!你敢拋下我…」

驚覺自己的失言,她閉上嘴,忍住劇痛開始施展地獄烈焰吸引亡靈的注意力。

又驚又怒的日影將她推開,發出怒吼吸引亡靈的注意力,開始奉獻。「叫我不要拋下妳,妳卻要拋下我?」他吼叫的聲音帶著嘶啞,「我不要看妳倒在我眼前…」

星耀只怔了一秒,淚眼模糊的她反而鎮靜下來。她火速召換了虛空行者,在犧牲虛空之後,形成了一個護盾,冷靜的,她開始施放腐蝕之種,然後瞬間發出數道暗影箭,在劇烈的爆炸中,他們消滅了這波亡靈大軍。

日影卻沒有生還的喜悅。因為星耀臉孔慘白的微笑了一下,哇的一聲,不斷的往地上吐血,跪倒在血泊中。

這種時候,誰還管什麼誤不誤會呢?他趕緊抱住星耀,不斷顫抖。星耀的體溫降得非常低,心跳微弱的像是隨時都會停止。

「…星耀!」他不斷的設法治療她,但她像是破了洞的水袋,怎麼裝都裝不滿。

「別怕。看起來嚇人而已。」星耀的聲音很微弱,她吞下幾個靈魂碎片,「很快就會…就會沒事。」

不是治療石,是靈魂碎片。他一直隱隱覺得不對,但他不想問,不敢問。星耀明明是痛苦系天賦的術士,但她可以瞬召惡魔僕從,現在,她又可以發出暗影箭雨。

這根本就不正常。

「你是不是想問,『妳到底是什麼東西』?事實上,我也很想知道。」星耀扭曲出一個嘲諷的笑,「我會成為術士,就是想知道我是什麼『東西』。」

星耀出生在夜色鎮。

她出生在一個不太妙的時間點,狼人開始出沒,墓園的死者無法安息,入夜就四處遊走。陰暗的恐怖降臨在整個暮色森林,當然也籠罩著夜色鎮。

但她一直是個安靜的孩子,跟別人沒什麼兩樣。除了她出生沒有哭泣,一切都沒什麼不同。

在那夜色籠罩的不安小鎮,她是年紀最小的孩子。而強凌弱,眾凌寡,即使是孩子的世界也不例外。沒有什麼笑容,卻也從未哭泣的她,成了鎮裡的孩子欺負的對象。

然而,有次過火的欺凌之後,星耀爆發了。年僅七歲的她,從未接觸過闇法的她,施展了腐蝕之種,將那群孩子炸得遍體鱗傷,倒地哀號,還波及了幾個一旁觀看的大人。

這些原本就被濃重不安壓垮的居民,沸騰起來,認為她是被惡魔附身。她的父母害怕極了,甚至連接近都不敢,付了一筆錢,請一位旅行的哥布林商人將她帶去暴風城的聖光大教堂。

「我運氣很好。」星耀短促的笑了一下,「那是個正直的哥布林商人,沒把我賣掉。他誠實的將我帶到聖光大教堂,說明原委。大主教親自接待我,在他的慈悲下,我沒被送上火堆。」

大主教雖然極為震驚,但他發現這個小女孩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是惡魔附身。她不知道是極度幸運還是不幸,擁有闇法的天賦。

有光就有闇。這原本就是相互依存的平衡。在平凡人類的身上既然有聖光的天賦,自然也有闇法的天賦。心慈的大主教將她送進孤兒院,同時囑咐「已宰的羔羊」那些術士師傅照顧這孩子。

「別讓她往邪路走。」大主教嘆息,「最少在她知道自己是誰之前,別讓她往邪路走。」

術士師傅對她的天賦有些畏怯和顧慮。太幼小的年紀,太強大的天賦。麥迪文的故事難道沒教會他們什麼?可以的話,這群低調的術士並不想收這個天才學生。

但他們沒辦法推卻大主教的要求。他們能夠繼續在暴風城待下去,就是因為他們圓滑而低調的處事手段。

他們收了這個小女孩,卻刻意壓抑她的能力,甚至故意的對她提高學費。

但這個沈默的小孩依舊堅持的追尋黑暗的真相,專注的,凝視深淵。

***

「你會害怕也是應該的。」雖然臉孔依舊蒼白,星耀的精神像是好些了,她輕輕掙開日影,「因為我追尋這麼久,依舊沒有得到我要的答案。」她望著自己白皙的手,喃喃的重複,「害怕是應該的。」

她是痛苦系的術士。但是她能瞬召惡魔僕從,她能夠吸收惡魔僕從的能量,變得更強大。她甚至可以施展暗影之怒。

這些,她不用學習就會。大多數的人不了解術士,所以她可以遮掩,可以壓抑,隱匿。

更可怕的是,她也會暗影箭雨。在人世的每個術士都不會,包括她的師傅們。每次施展這個大絕,她就得付出一半的血量,並且渴求靈魂的滋潤。

這是她第二次施展,她逃避著、隱瞞著。戰慄著不敢面對…

「我,到底是什麼?」她很輕很輕的,比耳語還軟弱模糊。

「妳還會是誰?妳就是星耀啊。是要跟我走的、的…」從驚駭中清醒,日影莫名的漲紅臉,「就、就我的…我的隊員,我的人啊!妳承諾過的,不准跑!」

星耀瞪著這個緊繃著臉的聖騎,「…就算你知道我的祕密,我也不會對你不利。」

「廢話啊!我會怕妳對我不利?」日影邊吼邊揮拳,「雖、雖然我打不過妳。但我可沒怕過。怕就不會招募妳啊!囉囉唆唆的…」他粗魯的將星耀扛到肩膀上。

「…你幹什麼?!」星耀喊起來,卻有些暈眩。她失血過度,這樣的大喊讓她更頭暈。

「妳看起來不能動。」日影堅毅的抿著唇,「就算妳要叫魅魔玩我,叫奶油犬咬我,那都等以後再說啦!讓我…讓我先帶妳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你就不會背我或抱我嗎?你腦袋是不是只裝酒精啊?

但這個時候,星耀卻要很忍耐,才不至於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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