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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風波 第八章

當監國公主登船遠颺之後,東霖百姓恐懼的戰禍並沒有馬上降臨。

是的,太上教成了國教,但是,又怎樣呢?只是多了幾間奇怪的廟得拜,或者廟裡多了尊聽也沒聽過的菩薩。鎖國封港只對沿海都市有影響,百姓還是過著和以往沒什麼兩樣的日子。

湊巧這年大熟,豐收年裡,大家都吃得飽,橫征暴斂也比較能忍受。

定風波 第七章

「跟我進去。」站在唐府大門,劍麟哀求木蘭,「不管怎麼說,都是妳的翁姑,總該拜見一下。」

她堅決的搖頭,「你我名分未定。雖有宣旨,不過是王公公來府口宣,興帝為人陰狠無才,睚眥必報。我若入唐家,唐家永無寧日。再者…」她知道唐大人身為御史,對她向來不假辭色,身為政敵多年,更不會接受她這個削為庶民的兒媳婦,她搖搖頭,「父母深恩難報,為人子女遠行自當告別。你自去團圓,三日後,我在風雨樓等你。」

定風波 第六章

這狗皇帝還要她等多久?石中鈺一面忍著氣,一面還得裝出一派溫文儒雅跟百官周旋。

不管在木蘭等人面前怎樣撒潑,她對百官還是小心翼翼。官場無情,誰都能抓點因由給她好看。這些年她這摽梅女子能安坐宰相之位,也不是沒點手段的。

應酬得心頭火直上,臉上還是笑咪咪的,只差沒在心底把皇帝十八代祖宗全罵遍。正罵到開國皇帝,要正午了,興帝才接見了她。

定風波 第五章

那邊是紅燭高照喜氣洋洋,這邊是月下孤燈自飲寞寞。

邊關靠北,才秋末就降起嚴霜,間雜雨雪。今天難得的雪靜,寒冷的月色星光,遠處的囂鬧與自己的孤獨,襯得份外蕭索。

取出懷裡的信,他已經看熟了。

定風波 第四章

「劍卿,」新帝的聲音沒有太大變化,連表情也收斂起來,「你可知求得是誰?」

「啟稟皇上,微臣求得是監國公主、凰翼將軍木蘭。先皇長女,皇上骨肉至親的皇姊。」

面上依舊平和,新帝的手在龍椅上緊抓又放,「滿朝文武百官閨秀,連石宰相朕都為你作主。郡主公主、後宮妃嬪,只要你願意,朕都可以割愛,只有皇姊,萬萬不行。」

定風波 第三章

木蘭,醒醒。

這溫厚的聲音隱含著焦急,聽起來這麼熟悉,又有點陌生。似夢非夢間,她擰緊秀眉,心頭的不祥陣陣侵襲。

這是誰?這是誰?身體沈重不能動彈,焦急的聲音不斷呼喚。

定風波 第二章

「宰相身體不適…」守衛硬著頭皮攔住木蘭,他就知道跟了這個主子倒楣到了極點,跟沒多久,幾乎得罪了大半個麗京的達官貴人…偏偏主子手上有他的把柄,不想得罪也不成。

但是,攔住東霖比皇上還權傾的凰翼將軍監國公主?!

「公主!公主…」他只想跪下來哭,「求求妳…若攔不住您,宰相會…」絕對會宰了我!

定風波 第一章

唧唧復唧唧,貧女當窗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泣啼。
阿兄從軍死,爺親病無生。阿娘今何在?黃土掩孤墳,
弟妹泣腹鳴,九死一為奴。阿姐從倡去,面笑裂帛心。
父死嬌生兒,惶然無棲處。官吏猛於虎,催稅肉抖衣。
十室九室空,尚有半戶殘。淚眼壓金線,勤為貴人織。
可憐手爪十,有指片甲無。唧唧復唧唧,貧女當戶泣,
閨中夢裡人,夜冷鬼守屍。涕淚和機杼,唧唧復唧唧…

她勒住馬,靜靜的聽著織坊女孩兒們唱歌。

定風波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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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染紅了大半個西天。黑夜裡顯得分外明亮與猙獰。

監國公主木蘭倚在門上,額頭上凝著血污。她的盔甲與寶劍上累累都是劍傷斧痕,看著淒冷的細雨無情的下,想著父王與皇兄倉皇出宮前,父王鎮重的囑咐。

翩行者 釋放(斷)

法爾是個不錯的室友。幾天以後,翩悄悄的下了結論。

他不但把環境摸熟了,甚至開始主動打掃起自己的環境,把自己的居所弄得乾乾淨淨的。

他既不煩人,也不黏人,安分的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偶爾出來外面看星星。這個廢村的屋子都環繞著一個很大的曬穀場,幾乎沒有光害,抬頭就是驚人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