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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娘病毒(五)

直到婚禮的前三個禮拜,母親才知道皓華要嫁了。

但是父母都默默的流淚而已,卻無力阻止,皓華也只是沈默。

直到要嫁的前一個晚上,她走進父親的房間,靜靜的坐在父親跟前。父女倆千言萬語,只是說不出話來。

晚娘病毒(四)

「結婚?」震岳喃喃著。

「張先生…」季常想說話,震岳喝住他,「閉嘴!我自己有主張!」

從來不曾見過老闆如此失態的的李季常,只是默默的退下。

晚娘病毒(三)

望著躺在白被單下的父親,只有點滴的聲音微微的破除寂靜。

母親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睡去的父親,動也不動。

兵敗如山倒。偌大的旭永就這麼潰散,報紙幾天財經的頭版,都是崩潰的消息。

晚娘病毒(二)

回到家,皓華躺了一下午,醒來時日薄西山,夏天絢爛的晚霞燒紅了半邊的天空。

為了這天景,日日在路上奔波也值得,所以這些年,蘇志輝帶著妻女住在仰德大道,沒有動過搬回台北的念頭。

皓華哼著歌,起身要沐浴,電話響了。

晚娘病毒(一)


黑漆漆的房間,映得天花板的繪畫如星空。人工的星空,如許燦爛。

皓華靜靜的坐在電腦前,最後一次測試病毒發作的動畫。

她的貓(後記)


親愛的致信:

收到你通知結婚的 MAIL 了,我倒是滿驚訝的,不過,美國人也是人,結婚結的又不是膚色。聽伯母說,那女孩比你大兩歲。

只要你好好珍惜就好啦。我跟穆棉差了那些年,也不覺得差了啥。

我和穆棉的後來?後來讓各位失望了,我沒有拋棄穆棉。

出獄後…咳,我是說,退伍後,我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但是穆棉卻包了計程車,從台北到龍潭來接我。

她的貓(完)

他們沒去擠飯店,反而在柚子湖找了家民宿住下。至勤很得意的告訴穆棉,是長年跑綠島的烈哥幫他安排的。

穆棉微笑。她曉得陳烈很久了。但是這個脾氣暴躁的名攝影師,居然和至勤投緣,這就讓她覺得意外。

聽到一些令她不安的傳言,正考慮要不要去找陳烈談談的時候,他倒是上門來。

「至勤勞您費心了。」穆棉客套著。

他將手一擺,「沒啥費心,妳對他好點就得了。別讓他上個工也愁眉苦臉。」

幾句話談過,穆棉發現至勤遇到了貴人。一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的貓(十二)

暑氣漸盛,夏天漸漸酷熱了起來。

正值穆棉的生日,幾乎跨進四十歲的她,有著似愁似喜的感慨。

芳華將逝。在三十九歲的這一年,看不出來年紀的她,卻有著反常的嬌嫩。她自己明白,就像繁花將謝的前刻,總會有著讓人驚艷的豐美盛極,過了這一刻,飄零若雪,無法停息。

凋零在即。卻在凋零前,能夠為至勤美上最後一段歲月,心底不知是苦是甜。

過完這一年,至勤就得當兵去。等兩年一過,年逾四十的她,也成了色衰的年老婆婆。

她的貓(十一)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不讓穆棉掉眼淚。被打得幾乎站不起來的良凱,抱著肚子,精疲力盡的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鎖起來。對於驚嚇的同事上司,完全無動於衷。

趴在桌子上,沒有一點力氣。這麼多年的愛戀,終於到了盡頭。穆棉雖然沒有追究,但是她看著自己的眼光,卻充滿了恐懼。

不要這樣看著我,穆棉。我愛妳,我愛妳阿…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了…這眼光我抵受不住…

所以,至勤發狂似的拳頭,他不大覺得痛,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大家都一起死好了。大家都不要得到。他發現自己敘述的能力是這麼的強大,強大到自己幾乎都相信了。

但是那該死的小鬼,卻一點兒也不肯信。

她的貓(十)

相吻著,像是就要沒有明天。

嚴寒日趨濃重。在短暫的寒假裡,回到過往的安靜氣息中。待在家裡的至勤,在朝東的小房間裡畫畫,有時背著攝影機出外取景,要不就看書,玩電腦,徹底的享受安靜,享受和穆棉相依的光景。

但是穆棉連在輕笑的時候,眉間都有憂愁的陰影。

「試著相信我,好不好?」輕輕揉著她的眉間,「相信也是過一天,不信任也是過一天。但是…妳相信我的時刻,卻可以快樂著。將來的憂愁,將來再來承擔,好不好?」

望著他清澈通透的眼睛,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的臉,不禁撫著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