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厄之九(三)

我提過,我們學校是禁止玩碟仙的吧?據說某個社團的在團辦玩過一次,出事了。但出什麼事情,我知道的很隱約,只知道老大爺發了好大一場脾氣,原居民也不肯講,只說活人白目,不該做的偏要做。

雖然私底下還是有人偷偷的玩,但沒出什麼事情。聽說是出過那次事情以後,老大爺就不喜歡原居民去攪和。他們在這邊住這麼久了,大抵上是很聽老大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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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老大爺並不是那種一味偏袒活人的管區,公平正道的,自然得人心。

但是呢,年輕人嘛,總是好奇殺死貓的。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和室友都睡得胡天胡地,卻被驚天動地的敲門聲吵醒了。

我才張開眼睛呢,還沒搞清楚就被扯下床了,又是拜託,又是哭又是叫,亂烘烘的,我只能直著眼睛發愣。

荒厄撲了進來,滿臉興味,「玩碟仙呢,這起小孩子可惹到籤王了。」

「好可怕喔,」終於有個人說話略有條理,「默娘妳快來看看,有人昏倒有人好像鬼上身了…」

我猜我的血液都從腦袋退守了,空氣異常稀薄。轉身抓起我的外套,急匆匆的往外跑。

他們還真能挑地方,一挑就挑到正鬼門,那個經年累月鬧鬼鬧到雞犬不寧的運動器材室。裡頭的器材早就搬開,就在正中間擺了桌子,擺著一個細緻精美的青花瓷碟…

瞧那暗氣浮動,頗有歷史的模樣…別告訴我那是百年大墓裡頭的殉葬品。

讓我更暈的是,那只碟子就浮在桌子的紙上約一指節的高度。幾個學生就搭著一指在上面,又哭又叫,說手指拿不開。有的乾脆昏倒了,趴在桌上,但手指還搭在上頭。

「…安靜!」我大吼一聲,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這時我才注意到,有個人坐在椅子上,兩眼翻白,全身微微抽搐,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神情。

我想有長眼睛的人都知道,這傢伙不是發了精神病就是鬼上身。但我想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而且依照我寒毛直豎的程度,和荒厄死都不肯接近的模樣,我猜是惹到大咖的了。

「你要什麼?」單刀直入最快,誰耐煩跟他在那邊打招呼。

碟子開始移動,引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唐僧」。

同學可能莫名其妙,但我心底雪亮。他要的就是唐晨。我瞥了一眼,有些欣慰唐晨不在裡頭。

深深吸了口氣,我改在心底說,「你要唐僧,依規矩,得找我談。」

他冷笑的,用翻白的眼睛瞪我。

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不像是我熟知的死人或妖怪。而是一種更深沈、更黑暗,力量更巨大的玩意兒。

碟子又開始移動,依舊是「唐僧」兩字。

「你得找我談。」我很堅持,「先放過這些凡人。還是說,沒有這些凡人,你就連現身都不能?」

他突然發出可怕的咆哮,十指箕張的撲在桌子上。

「別刺激他!」荒厄突然尖叫,「他不是妖怪,是魔,是魔啊!」

…這下可好,真的是籤王中的籤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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