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厄之十(一)

荒厄之十 女朋友

碟仙事件落幕後,還附帶一個讓我頭痛的後遺症。

校長把我找了去,繞了半天圈子,問我家裡的「宮廟」能不能幫忙做個法事什麼的。

…我去哪裡生什麼「家裡的宮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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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盡唇舌,無可擺脫,最後我把老大爺一推,順便說了一大串好話…沒幾天,我們學校的土地公廟就辦起熱鬧,聽說校長落了重本,上了不少貴死人的維士忌。

真讓老大爺和原居民都吃到嘴角流油,神采飛揚了好一陣子。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些窮極無聊的原居民真的安分許多,學校那些鬼話連篇平息不少。這下子我反而被帶累了,出了點雞毛蒜皮大的小事,校長都要找我去問問,讓我不堪其擾。

…廁所改建真的不用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不過就是老大爺被這些酒哄得很開心,好一段時間都對我和顏悅色。甚至很大方的告訴我碟仙事件的真相。

這個墳山根柢,鎮壓著一個死個八九成的老魔。實在是太虛弱了,虛弱到非開壇招喚,乩身附體才能有所作為。以前團辦會出事,就是剛好有個乩身在內。

那時老大爺無計可施,只好跟老魔搶乩身,還搶贏了,歸了本位毀了碟。但讓神魔這樣搶乩身,普通人一定會傷殘的。那個學生就住院住了很久,出院之後還帶個註定壽促的病根,絕對活不過四十。

這事讓老大爺耿耿於懷,才會日夜騷擾當時的校長要他定這校規。定是定了,校長也提早退休。後面的人知道鬧得風風雨雨,也就把這條校規保留下來。

「您老本事這麼大,怎麼不乾脆斬草除根呢?」趁祂心情好,我趕緊問。

「殺殺殺,你們這起小輩就只知道『殺』!」老大爺瞪起眼睛,「有陰就有陽,有善就有惡,這就是天理循環。怎可能有陽無陰,有天無夜?這世界,就活人可以存在?太笨、太笨了!凡事都有規矩。沒規矩不就亂套了?我問妳,一地僅能有一魔,妳是知道的。妳是要個能轄治、可鎮壓,死個八九成的老魔呢?還是要個年輕力盛,翻天倒海的大魔呢?老兒年紀大了,壓壓這老魔還成,換個我只能捲鋪蓋裝沒看到了。妳叫這一山生靈死魂怎麼辦,啊?」

我只能低頭唯唯稱是,趕緊上酒。

「唉,我也知道年輕人愛玩,但碟仙這玩意兒呢,原本跟扶鸞降壇是一流的。」祂老人家嘆口氣,「但現在正經人家,為什麼不用這個了?就是偏邪又不穩定,才棄之不用。哪知道有人傳下來當玩意兒,禁了又禁,不聽話就是不聽話…」

這個時候的老大爺啊,還真像是一校的爺爺呢。

我猜唐晨說的「貴人」,應該就是老大爺吧?

我和唐晨和好,他跟我講了為何到這學校唸書。他那個神祕的世伯幫他百般推算,只有這個學校可以免災。萬不得已,他只好棄了原本的志願到這學校來。

「…不遺憾麼?」說真的,我還挺同情的。

「也沒什麼遺憾的…只是,不能跟玉錚同個學校,有點擔心罷了。」他露出羞澀的笑容。

「嘖嘖,相思病沒藥醫唷~」我用手肘推推他。

「蘅芷,妳真是的。」他笑,招了招手,荒厄大喜過望的撲到他手上,貪婪的吸著他逸脫的生氣,發出怪模怪樣的呻吟。

「她說什麼呀?我都聽不到。」他笑著問我。

我的笑容凝固,尷尬起來。「…跟妖怪別走得太近。」

「但我覺得她很可愛呀。」唐晨神經異常大條的回答。荒厄這傢伙…發出一聲拉得很長很長的呻吟,拼命的蹭唐晨的手。

抓起唐晨的書包,我很不客氣的砸下去。金剛經加上聖經,希望可以讓荒厄清醒一點。

「別對她那麼兇啦。」這個被人當成食物的「唐僧」,居然替妖怪求情來著。

直到小戀衝過來捍衛主權,我才跟唐晨揮手道別,去圖書館。荒厄沒跟過來,涎著臉跟唐晨走了,像是被誘拐的小動物。

聳聳肩,我到圖書館做報告,原居民很熱心的指點,可惜他們教得幾乎都是錯的。畢竟五六十年前(有的到上百)要精通現在的經濟學需要預知能力。

但我報告還沒做完,正打算去吃飯時,荒厄氣鼓鼓的回來了。

「怎麼了?」我敷衍的問了句。

「…唐晨的女朋友,不是個好東西!」她整個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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