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厄III之七 聚散(四)

回去以後,我藉口頭痛,回房洗了好幾次的澡。

到底洗了幾次我也不清楚,我只覺得手腳的皮膚都皺了起來,甚至有點脫皮。但我覺得還是沒洗乾淨。

非常丟臉,並且自甘墮落和下賤。林少文是第一個,但我之後還暗戀了幾個,結局都差不多的慘。但我也必須逼自己承認,年少時我也曾春心暗動,意淫過別人,直到我完全被教育成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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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髒。

我又打開蓮蓬頭,站在水柱下發愣。但再怎麼洗,就是無法洗掉往事的污穢感,反而像是一件骯髒的溼大衣,將我裹得緊緊的。

幸好唐晨不知道,知道的話,他會怎麼想呢?

水珠流進我的眼睛,一陣陣刺痛。

這個時候,所有的憂鬱跟著不堪的往事一起爆發起來。原本的隱憂和煩惱,突然變得很清楚。

我喜歡現在的一切,不管是誰,我不要改變。但終究還是會散,不是生離,定當死別。但我很害怕,我這樣心智軟弱。

若是我屈服於寂寞,就像年少般。若是我傷害了唐晨和我的美好友誼呢?如果我因為害怕寂寞而發狂,用什麼污穢的關係試圖綁住唐晨呢?

一想到我把唐晨和林少文放在相同關係,我就想吐。

頹然的,我溼漉漉的走出浴室,包著浴巾坐在床沿。不用洗了,洗不乾淨。

寂寞疊著憂鬱和往事,一起撲了上來。我覺得沈重,並且寒冷。我一定得找人說說話,我一定要談一談。在我自殺凝固這刻的美好和純潔之前,一定要找人阻止我。

「荒厄…」我轉頭看著左肩,空空如也。而我,淚凝於睫,只能吞下去。

拿出手機,我苦笑。或許事後會覺得荒謬和白癡,這樣鑽入死胡同。但我忽視憂鬱太久,已經成了大患,卻沒有一個密友可以訴說解憂。

我跟唐晨這麼好,還是性別各異,說不得的。

正想關上手機,卻看到玉錚的電話號碼。這還是從唐晨那兒「偷」來的呢。但冒冒失失的打過去…真的好嗎?

掙扎了一下,我撥了號碼,馬上就有人接了。「喂?」玉錚的語氣很兇。

「呃,我是蘅芷…」我顫顫的說。

「蘅芷!」玉錚的聲音帶著哭聲,「我正想打電話給妳!但我沒妳電話,打給小晨問又怪怪的…」

「怎麼了?」我嚇到了。

「我要旅行!我受不了啦!」她很兇的說,「妳也來吧!高雄好了,現在應該有班車!」

「為什麼…」我才說三個字,馬上被她打斷。

「不管啦!我再也不要理這些沒骨頭的東西了!就是高雄了!我在高雄的高鐵站等妳!等不到妳我不回家!」然後她把電話掛斷了。

拿著手機發愣,我搔了搔頭。被她這麼一擾,原本糾結在一起的憂鬱居然散了不少。

高雄…嗎?

我無法解釋,為什麼快手快腳的把行李袋扛出來,亂七八糟的塞了幾件衣服和書,就打電話叫計程車。

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不跟唐晨告別,我就偷偷出了門,只有關海法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她的耳後。

甚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高雄。

但我一定要走出去,不讓憂鬱和往事坑殺我,這點我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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