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祕密結社 之一 大儺(二)

老大爺社長說不用管,我們的學長學姊們就很樂的繼續準備CW,小東小西很樂的試圖寫出更棒的Rap歌曲,我很苦命的巡邏校園。

這就是我們「沈默」現在最淒慘的現況。我們社團的學長學姊腦袋都有或大或小的洞,維護下來的「人鬼分道」簡直一踏糊塗,徐道長來我們學校的時候,氣得暴跳如雷,唯一學得全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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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東小西也學了八九成,但他們老要載歌載舞,實在太引人注目。而且徐道長根本受不了他們,看到他們就抓狂,我實在擔心他的腦血管健康,只好請小東小西繼續專心音樂創作,我來就好。

我討厭我自己的個性。(抱頭)

人家只會說,個性決定命運,事實上命運也決定個性啊!我在家就很苦命了,這種年代,誰會生上六個小孩?就我老爸老媽那對天真的傢伙!為了養活這半打小孩,他們倆在外奔波,我這倒楣到極點的人,偏偏是長姊。

我來上學的時候,五個弟妹根本就沒有絲毫依依不捨,一致歡呼著送我出門,因為終於兩個妹妹終於有點空間了,你知道的,二十四坪的家是很擠的。

我理智上明白,但情感上絕對不想明白。我海K了他們一頓才扛著行李去搭火車。這群混帳東西,也不想想,我從國小一年級就開始煮飯養他們,居然敢歡呼!

還以為擺脫了當老姊的倒楣命運,結果我又一時熱血的加入這個祕密結社…一社八個人,我還是最辛苦的那一個!

更倒楣到極致的是,我只是聞得到氣味,連陰陽眼的邊都勾不上。

為什麼還是我在扛啊?!

一路抱怨著巡邏,維護祭壇。我感到風中帶著乾枯的味道,因為我的抱怨飄遠些。

但你問我看到什麼…很抱歉,雖然自稱是「沈默」的社員,老娘什麼都看不見。我感覺得到他們的存在、氣味,但還真的是「靈異視障」。

這也好啦,總比葉勤學長天天鬼叫好。我沒被鬼嚇死,卻會被他的聲如裂帛嚇死。

***

那天葉勤學長來找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想乾脆否認我認識他。

我想他是很慌張的來了…但他也用不著穿著女僕裝就跑來。我猜他還在試裝,所以有些布料還用大頭針別著。

「不好了,小燕子。」他慌張起來,「出人命了!」

「我叫鄭燕青!」我吼他,覺得很累,「你跟學姊還是大三而已,就跟你們講過要重視性教育,現在鬧出人命叫我能夠怎麼辦…」

「不是那種出人命啦!」他忸怩起來,「討厭,人家現在還是第一階段…」

「親嘴?」我真的覺得這些學姊長的腦袋都有洞。

「哎呀!只到牽手啦!」學長扶著臉嚷起來。

纏了半天,他才說,那個寫了一百多封意見函的女同學,不知道怎麼找到我們社辦,又哭又嚷的割腕了,剛剛救護車才來載走。

「不想活就算了,還可以省點米。」我對這種死孩子最討厭了,阿門,早死早超生。

「小燕子!別這樣啦~」學長嚷,「她糾纏了一大堆…我好害怕…」他給我掩面。

…我不懂,學姊雖然腦袋有洞,也長得清清秀秀的,為什麼要看上更腦殘的娘炮呢?

雖然不願意,但還是被這些不像樣的學姊學長同學簇擁著,躲在我背後去探望病人。

本來滿腹牢騷,但看到割腕的女同學,我就比較能體諒了。越有惡意的那個就越臭,她真臭得讓人得暫時停止呼吸。

我一臉作噁的掏出寶特瓶,拿裡頭的水亂灑一通,味道才稍微輕了些。這是晒過月亮的水,聽說靈力越高的人越有效力。可憐我們這個史上最弱的沈默社團,除了我的月水還有微效,其他人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從指縫看出來的學長小聲的說,「…少一點了。」其他社員猛點頭。

…我想退社。

那個女同學叫做吳清芳,是英文系的同學。就算能力低到這樣破表,也看得出她印堂發黑,時運很差。我們這些倒楣鬼能力這麼破,也從小鬧鬼鬧到大,所謂久病成良醫。

她正在流淚,臉孔蒼白,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對不起。但我、我實在…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了…真的對不起…」

她一直低頭道歉,語無倫次的說著她的痛苦和難過。「我、我一直以為我們家就是很普通那樣,爸媽也會吵架,弟弟粗魯,又愛跟我搶遙控器…」她放聲大哭,「但我不知道…原來、原來那樣普通的家是那麼幸福溫暖!我不會再亂作白日夢了…我只要我原本的家就好…」

…老大爺不讓我們管的。再說,那是校外。我們這群弱到爆炸的傢伙,校內還能有點用,校外是不行的。

但誰沒有媽媽呢?

那天探病回去,大家心情都很不好。最後學長提議表決。毫無意外的,八票一致通過。

「老大爺會不高興。」我苦惱起來,「別叫我去擲筊。」

最後我們很鴕鳥的決定別去擲筊了,開始大翻特翻歷任學姊學長留下來的社團記事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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