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祕密結社 之九 眾生(上)

之九 眾生

我們這個萬年面臨倒社危機的沈默祕密結社,突然火紅起來。

我看著罪魁禍首的昊誾,奇怪他怎麼沒被我打跑。「對不起,我們不公開招募社員。」

他身後的跟班,很囂張的站出來,「別以為你們沈默就有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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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說話了嗎?」昊誾冷冰冰的說,那個跟班臉色大變,抖得像片秋風裡瑟縮的落葉,顫顫的躲回後面那群跟班中。

他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溫和面容,「我是一年級的新生,而且也對月長石有反應,更何況,我見得到鬼。為什麼不可以?甚至我有推薦函。」

我開始怨恨那個和眾生混得太熟,天賦高到跑去當道士的學長。他跑去當徐道長的師弟(不同師父)我沒意見,但到處亂發推薦函,我極度非常的有意見。

「不是有推薦函我就得照單全收…」我清了清嗓子。

「那她怎麼說?」昊誾指了指正在縫浴衣帶子的閻玄日。

聽徐道長說,冥府和魔界水火不容,現在看起來似乎有那麼回事。閻玄日冷冰冰的瞪著昊誾,身邊冒出鬼火,昊誾眼中竄出金光,一觸即發。

「收啦收啦!」學姊的眼睛不斷冒愛心,「你叫昊誾?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為了徐道長來對吧?啊啊啊~好萌啊~年下攻與黑執事受~」

…啥?

學長也撲過去,「你喜不喜歡妹斗?喜不喜歡?不喜歡也沒關係,執事喜不喜歡?喜不喜歡?」

「夠了!」我真忍無可忍,「他是魔族,他們通通是魔族!」我知道我們只有見鬼度,這種大咖的我的學長學姊是看不到的,但也不要太誇張了媽啊…

「真的嗎?你的角在哪?翅膀呢?」「啟示錄和福音戰士的關連性你有什麼感想?」「你是東方還西方的魔?西方世尊和上帝是否同一人?」

這下子,連三劍客都圍上去了。閻玄日還不懷好意的獰笑著,提了兩大袋的BL和GL漫畫與小說,她比我那些漫畫瘋子的學長姊還狠,附帶了另一大袋的動畫。

我疲憊的把臉埋在掌心。

等糊裡糊塗的昊誾要回去時,雖然我不太喜歡他,但惻隱之心,人皆有之。

我含蓄的說,「你希望好好的維持魔族尊嚴,就別看這些東西。」

「妳說不看就不看?」他不信邪,「總之,我會從內部腐化沈默,然後將逼妳跪在我膝下,當我的巫女。」

「…祝你好運。」我向他默哀三秒。

據說魔族不用睡覺,而且七情六慾比人類還強烈。我猜也是…閻玄日最少也花了兩個禮拜,他只有三天就沈淪得非常乾脆徹底。

真不知道誰腐化誰。

他一個人腐就算了,他的跟班們比他還腐,而且我不懂魔的眼光,他們特別喜歡那種暴力妹斗,就是外表清純可愛,但是為了主人赴湯蹈火,一蹲下來嘩啦啦倒出一堆重武器那種。

(但為什麼服侍的是女主人呢?這種東西需要開百合嗎?)

結果我們社辦多塞了十幾個人(?),大呼小叫的趕製戲服,打造武器,非常聲勢浩大的「宅配到腐」。

小東小西好喜歡這些多的聽眾,發表新歌都有張著嘴的魔族熱烈鼓掌。我開始懷疑人間以外的生活非常貧瘠無聊,才會淪陷得這樣快。

但我真的受不了了。讓我們前任學長、徐道長的師弟繼續發推薦函,我們社辦不但會爆炸,而且絕對招不到能接班的學弟學妹。

我決定去找徐道長談一談。

我看了看徐道長的課表,但在教職員辦公室沒找到他。我猜他在宿舍裡,但是敲門沒人應。

試著開門,沒有鎖,推門一看…他胸口擱著一本書,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哇塞,秀色可餐。

我輕輕的關上門,坐在他旁邊很開心的看,人長得好看真是好,超賞心悅目的。他閉著眼睛,就男人而言,算是很長的睫毛。大家都對著他吼黑執事,其實沒那麼年輕啦,而且他的表情一直很嚴肅,甚至有些偏執。

最像黑執事的時候,是他低聲喊我真名的時候,那時候的表情真的有點邪惡。

但我好喜歡他那偶發的邪惡。

應該說,他什麼時候我都好喜歡…就算他額暴青筋,對我大吼大叫的時候,我也覺得好喜歡。

扶著他的臉,我偷偷吻他。我就不信吻不出激情。

結果我一下子失去重心,跌在他身上,被他大掌一壓,追加了幾個「有深度」的吻,還被他輕輕啃咬了好幾下。

「不要!」我慘叫,「好癢…哈哈哈哈~真的好癢…」我躲著他在我臉上的亂咬,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怕癢還敢偷襲人!」他坐直,把我抱到他膝蓋上,「還躲!」

他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已經笑軟了。想想很不甘心,我抓著他的臉亂咬,他閉著眼睛沒動。「…妳小狗啊?用舔的?妳真的交過男朋友?連調情都不會。」

被他譏笑真的有夠悶的。

「做什麼跑來偷襲我?」他板起臉孔,毫無例外的敲了我的腦袋。

「咦?」我咬著食指,「…我、我忘了欸。」

他以手加額,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不能怪我啊,」我爭辯,「因為你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樣子…」

「小孩子跟人家知道什麼好不好吃的,不如把這心思放在讀書上頭!妳有在唸書嗎?妳的經濟學教授笑得東倒西歪的拿妳的報告給我看,我的老天啊…妳寫那什麼笑話大全…妳腦袋的神經線真的有接好嗎?」

「什麼笑話大全!」我非常憤慨,「我很認真的分析欸!」

又他說一句我頂一句。讓我意外的是,這個現代道士,對經濟學還頗有研究哪。我以為他只熟自己領域內的東西。

「…小燕子,別咬我了。妳小狗嗎?講不過就咬人?」

我鬆口,有點愴然若失。「你沒有想撲倒我的感覺嗎?」

「…妳在說什麼啊?!小姑娘家滿腦子裝的什麼東西,你們社團那群混帳真把妳污染得…」

「我想造成既定事實呀。」實在我有點沮喪,「但我沒有那種激情的感覺,不知道怎麼下口。」

「妳野獸喔!」他又敲我的頭,「只知道咬啊吃的,笨蛋!」

結果還是無功而返。嘖。

「嗯,我沒激情的感覺。」他起來把襯衫釦子扣好,剛他睡覺的時候解開到第三顆。走到浴室準備梳洗,「但吻妳的感覺很不錯。」他關上浴室的門。

…這比吻他還讓人臉紅心跳。

「發什麼呆?」他出來的時候拎著毛巾,幫我擦臉。「昊誾那混帳東西有沒有再吵妳?」

咦?喔喔喔!對,我就是要跟他說這個!

「昊誾他…」

我才說三個字,剛剛還宛如春風般和煦的徐道長立刻換上大雪山的狂風暴雨,「我立刻去斃了他!」

「不~」我慘叫的抱住他的腰,「聽我說啊~」

喜歡這樣暴躁的人真的好嗎?我開始有點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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