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 之八

一開始,他們還是照著過往打電動的經驗,解任務,到處冒險。但是漸漸的,都有點收藏癖的他們,面臨收集太多原料,導致人人暴倉庫的窘境。

但是曼珠沙華已經開服很多年了,這些低等級的原物料不值錢,最後經過鍵的計算,作成成品以後再賣給收購商人會比較有利潤,最少到他們這群新手來說,加上學費也比拿原料去換錢好。

畢竟他們還在很貧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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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商議結果,是盡量不要重複,各人找樣興趣玩,把原物料利用到最佳的狀態。結果沒想到,生產技能變成主要興趣,升級反而成了次要的。

玄意外的著迷於機關學,月本來就非常熱衷烹飪,鍵則是對裁縫有興趣。么明明是劍俠,卻跑去玩製藥…而且運氣(還是天賦?)很好的領悟許多獨特毒藥。貳成天蹲在火爐邊,夢想著打造出神兵利器,喜歡體力勞動的參和貳混在一起熔礦打造防具。

「我可以…什麼都不學嗎?」漱芳問,「我只想閒閒晒太陽。」

「當然可以啦!好好休息吧!」其他人笑著回她。

那陣子,他們的練等速度是階梯式的。都是大家生產技能練到一個瓶頸,需要升等或新圖樣,才會吆喝著一起出團解任務或下副本,順便收集材料,拉抬到一個可以繼續練生產同時材料充足的階段,大家又都蹲在中都玩生產,分頭忙碌。

而漱芳,就真的心滿意足的晒太陽。

在他們長期租賃的客棧東院屋頂,位置隱蔽不受打擾,還可以盡情的晒得到太陽,睡得又舒服。

難得這麼清閒,真的。

面對人世的隊長,負擔七個人的希望和生計,其實是很累的。但因為大家都很忍耐,所以她只能更拼。餬口的言情小說,娛樂的雜燴小說,各人興趣的資料,甚至每個人希望看的電影動漫畫,甚至喜愛的景物都不一樣。

這都要花很多時間,若要滿足到每個人的話,一天規劃下來都精疲力竭。

但是,他們感情真的太好,都願意體諒對方,陪著大家看自己未必喜歡的資料或電影。因為他們既是七,也是一。

所以當初幫么取名的時候,就不把他取名為壹。因為一是他們全體,這是大家共有的默契。

現在,她在曼珠沙華,就只想休息,晒晒太陽,懶得動手和動腦。底下就是街道,可以看到很多人,發生很多新鮮事,心很閒,放空也很好。

反正,等她躺得不耐煩之前,大夥兒也會吆喝著要出團要解任要下副本。

活得自由自在,很好。他們是來玩兒的,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用不著趕什麼。

這天,天空很藍,她懶懶得睜開眼睛,凝視緩緩滑過的絲雲。隱約的市聲反而讓心情的寧靜更絕對。

這一刻的靜謐,很美好。她又閉上眼睛,隔著眼皮,感覺到樹影在她之上婆娑。

直到一大塊陰影籠罩,她驚醒,差點滑下屋頂,卻被一隻玉白的手抓住,逆著光,看不清對方的容顏。

但是這股強烈的威壓感…這個人絕對不是人類。就是他們口中的那種…偽npc。

「嚇著妳了?」那人笑了笑,將她拉上屋頂。

瞥了一眼萬象手鐲…她揉揉眼睛又再看一次。這個威壓得讓她不敢直視的是…九尾狐青山之國首領「亡國侯」夜沁。

曼珠沙華的劇情其實一直都在緩慢進行中,也就是一段時間會大改版,任務和副本跟著劇情主軸改變。

現在已經進行到本來屬於靈獸的九尾狐青山之國戰敗於北山狐,被北山狐的君主狠狠羞辱。雖然北山狐君沒有佔領青山之國,卻將九尾狐降王為侯,是為亡國侯。

本來歷史可以推翻,但九尾狐玩家沒能在世界史詩任務中守住青山之國,所以才會導致歷史的實現。

她雖然喜歡閒閒晒太陽,但沒事也喜歡看曼珠沙華的歷代演進。像他們這些太晚加入的玩家,因為劇情已經改變,取得靜濤公主封號的副本也已不存,這個封號就此絕版。

但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使是亡國侯,九尾狐原本王室的旁系繼承,但依舊是青山之國的首領,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看起來妳知道我是誰了。」慵懶頹美的臉孔動人心魄的笑了笑,漱芳心裡卻只覺得一沈。

「…侯君,您似乎不該在中都出現吧?」漱芳客氣的回答,暗暗湧起戒備。

「我並沒有任務必須守在侯府…」夜沁懶洋洋的說,「好吧,一個月有那麼幾天必須。其他的時候,是我自己的時間。中都又沒跟青山之國敵對,為什麼不能來?」

問得好,但她不想回答。

的確時間久了,他們都比較見怪不怪…但在各國首領的面前,還是會湧起畏恐。

「您說得是,不打擾您的清靜…」她想跳下屋頂,卻被先一步抓住手腕。

夜沁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果然。小陌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果然人類千種百款,歧異到讓人不敢相信是同一個種族。」

他鬆了手,笑咪咪的看著戒備心濃重的漱芳,「七個靈魂在一個身體裡…彼此知覺,還沒有互相攻伐,實在罕見。」

漱芳的驚恐上升到最高點,覺得血液都快結冰了。

「而且還能知覺我們的真相,更是不簡單。」

她錯了,驚恐從來沒有什麼最高點,只有更高。

「我沒有惡意。」夜沁妖魅的靠近漱芳,輕聲的問,「我只是對人類很有興趣而已。妳能不能告訴我…妳是怎麼取得領導權的?」

「…不知道。意識到之前,我就是隊長了。」漱芳顫顫的回答。

「真奇怪哪…」夜沁聲音更輕,「比起其他人各有特色,妳卻平庸許多。我不了解。」

再也忍受不住,漱芳推開他跳下屋頂,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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