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芭.蕾莉(完)

「我就要升為正式魔法師了…說不定會留在馬雅當老師,若是幸運的話,過些年還可以競爭『校長』這崇高的職位。這是很榮耀尊貴的事情,我不方便再和魔物混在一起。這會阻礙我的仕途。」

他嘆了口氣,「回去吧,蕾莉。很抱歉,雖然和妳一起冒險的時光很愉快,但是,我也只是再利用妳的法力而已。再見了。」艾思的臉上浮出光潔的笑容。

「未來的校長,必須鍊住雙腳,弄瞎眼睛嗎?」蕾莉落下眼淚,「你看不見我了?」她握住艾思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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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陌生的觸感讓艾思大吃一驚。他撫摸這陌生的臉龐,眼淚也跟著緩緩蜿蜒於頰,卻說,「唷,蕾莉換模樣了。是不是知道我喜歡換女人,所以也換個讓我嚐嚐鮮?」

輕輕刮他一下耳光,卻撲進他懷裡痛哭。

「蕾莉…不要哭…我不並怨嘆這樣的命運…我犯了應該犯的罪,這是應該的懲罰。」

「我將殺盡馬雅學院所有的人!」

捉住他的手,艾思美麗的眼睛只剩一片迷濛,「答應我,絕對不可以這樣做。我是自願的。我砸碎了龍玉髓,將碎片分給了幾個引水師。」

「你…為什麼…」龍玉髓?!那是馬雅的鎮院之寶,「那是創世之神的神體…」沒有龍玉髓,真神將再臨的預言就無從實現。

「真神不會來了。就算來了,也只會看到乾枯而死的大地。沒有水…你記得我們看過的荒野嗎?這片大地的水已經深到無法喚醒了…但是只要一點點龍玉髓的碎片,就可以有口永遠不乾涸的水源,可以救活許多人…」

緊握著他的手,她待在塔頂十天,直到他斷氣。殘酷的處罰衰弱了艾思的身體,等到了蕾莉,讓他勉強撐住的意志力,放鬆的從病苦裡解放出來。

「我不想讓妳知道…我不想讓妳死…」彌留時,他喃喃著,「我天天都想召喚妳,每分每秒都跟自己爭執…我真的…真的…」他的眼角滑下一行淚,緊握住她的手,像是想將自己的所有揉進去。

艾思的手放鬆之後,她愕然的握著。覺得內外都淘空了。

***

「蕾莉?妳哭了。」李密慌張的掏手帕。

她摸摸自己的臉頰,冰涼著。站在馬雅學院的外牆,門口的守衛臉上都變了。

「這裡就是馬雅學院。」她告訴李密,「答應我,當一個偉大的魔法師,要以天下蒼生為念。妳不該服事一個或兩個權威者,妳的魔法應該為了這片乾枯的大地存在。」

李密驚愕了一下,堅毅的點點頭。

蕾莉頭也不回的走了,李密拼命揮手,大喊,「我會記得的!蕾莉~妳要保重~」

蕾莉沒有回頭,只是朝後面揮了揮手。

月色明亮,今天是殺魔物的好天氣。蕾莉在她的內在安靜的沈眠著,她答應要一直尋找下去,直到找到艾思的轉生。

不管他是轉生成植物、動物、男人、甚至是女人,都不會放棄。這趟旅程,遠得很哪。

拔出劍,「我也答應艾思,要守護這片大地呢,」她的笑容冷靜而殘酷,「所以,不屬於這世界的魔物,快快給我滾吧!」

她揮劍。像是莎芭蕾莉揮動足以撕裂天地的獸爪,那樣的優雅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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