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護 之三十一

唐勤書她哥名為唐勤文,顏謹容他哥名為顏謹獨。

顏謹獨這名字還是有點典故的,取意於君子慎其獨也。代表了顏娘的殷殷期盼。

這兩哥們感情很鐵,卻不是因為他們倆的父親是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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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呢,是同窗。都同在唐家的武學塾練武。其二呢,都有些同病相憐。

他們的境遇有些類似,都有中二一輩子、不但不能指望而且只剩絕望的父親,都是生來就得扛起家族重擔,命定的未來家主。

就顏謹獨看來,唐勤文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才有兩個不著調到爛泥的父母,看著他就有淡淡的憐憫--好歹顏謹獨還有個中流砥柱的娘。

可就唐勤文看來,顏謹獨真是前世誤燒佛塔,這輩子才有這種滿京城跟真愛一起丟臉的爹,對他有深深的同情--好歹唐勤文的爹娘再糟心,也是摀在家裡糟心。

不過當面揭人瘡疤,不是這兩個被祖輩死管嚴教出來的世家未來家主的作風。年紀相差不太遠的他們,少小時是感情很好的同窗,長大唐勤文娶了顏謹獨的堂姊,又是姊夫和小舅子的關係。

未來家主的苦悶,誰能知曉。面對父母的荒唐事,苦水能往哪兒倒?也就是這倆至交能彼此訴苦一番,相互安慰打氣。京中為官大不易,也是風雨共濟守望相助的一路行來。

前來接弟弟妹妹,顏謹獨一直都是暴怒狀態,唐勤文再三勸解,只是沒用。這才一見到自家弟弟和唐家表妹,忍不住開口就噴了。

糜爛到匪夷所思的私生活!真把顏唐兩家的臉都丟盡了!他都不好意思出門了…以為躲在京郊的溫泉庄子關上門就沒人知曉?怎麼有這麼天真的父親?!

但噴完也就後悔了。唐伯父畢竟是唐家表妹的父親,娘親有心為阿弟聘嬌嬌,這樣無異當面罵人,唐家表妹心裡怎麼會好…

結果唐勤書只神情一滯,就像沒聽見一樣,規規矩矩的上前見禮。

他瞥了一眼唐勤文,眼含抱歉,唐勤文對他點點頭,安慰的笑了笑,示意沒關係。

唐勤文脾氣比顏謹獨好多了,最少腹黑得多。他不會噴老爹,頂多暗暗差人去溫泉庄子燒兩間不要緊的房子嚇嚇他的老爹。

人說父母對子女有操不完的心,誰知道他們對父母操碎心。

不過現在父母不是他最需要操心的,唐勤文一來目光灼灼的盯在據說會成為他未來妹婿的芙蓉公子身上。

越看越挑剔,越來越不得勁。我家嬌嬌都晒成象牙色了,這小白臉為什麼還是肌膚若雪?!不公平!

明明同事三年,千里同行,這兩個是怎麼回事?只淡淡說兩句話就算話別了?這小子是不是沒把我家嬌嬌放在眼裡?馬的他敢不樂意?老子我還不樂意呢!

最終唐勤文不動聲色的憋了一肚子不高興,領著妹妹回家了。

闊別五年,嬌嬌長高了,也俊俏了。他仔細端詳了半天,卻有些沮喪和懊悔,「我送出門的是個妹妹,回來的卻是個弟弟。」

唐勤書笑了起來,「阿哥,將來仕途我也能搭把手,你不用一個人辛苦了。」

聽了這麼暖心窩的話,唐勤文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他雖是唐爹這房的實際當家人,必須是個頂天立地為家人遮風蔽雨的男子漢。別說臂膀,只能求神拜佛豬隊友不要再拖後腿。除了顏家的阿獨援手,只有他的小阿嬌會體諒他的辛苦。

「妳能好好的,哥哥就感心了。」唐勤文擺了擺手,「那個,顏家的那一位,」他不大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是個什麼章程?妳不要聽他們亂主張,妳若不喜歡咱們還有大把的人選,哥哥為妳作主。」

這次可容不得那對糟心的父母亂插手。之前他是羽翼未豐,現在他已經牢牢的掌控了唐家。必要的時候…他也是頗有陰暗的某些「好點子」。

端坐在馬車裡的唐勤書,仔細看著蓄起鬍子的哥哥。滿好看的,成熟好多。她有些跑神的想,其實顏家表哥也試圖蓄鬍,最後沒熬住還是刮個乾淨。

因為他老覺得吃飯會吃到鬍子,非常討厭。

最終她燦爛一笑,讓她俊俏的容顏,更加俊俏。讓她嚴重妹控的哥哥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老懷欣慰--京城四公子早就是往事了,如今該是唐家勤書的年代。

…好像哪裡不太對。

還沒思忖出哪兒不對,唐勤書已經閒然的說,「彼此相悅,父母之命,並將媒妁之言。」

那是個沒路用的小白臉啊嬌嬌妳不要被騙!

但唐勤文還是勉強忍住內傷,「妳中意他哪點?」決定走和藹可親循循善誘路線。

她溫柔的看著將她一路撫養長大的哥哥,「他願維護我閨譽。」

這個時候,唐勤文感覺到有點痛苦。他和小嬌嬌似乎有了巨大的代溝…不然她在說什麼,他居然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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