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 在遙遠的彼岸(十六)

後來我們到西瘟疫之地執行任務。

我繼續被部落少女狠瞪、咒罵,麥爾康還是繼續聒噪、繼續娘。

他似乎忘記塵泥沼則的打擊,我也就忍受他喋喋不休的「健談」。但每次他回去考試之後,總會悶悶不樂一段時間,話變得很少。

我倒寧可他吵到我耳力受損,也不太喜歡他沈默下來。

但問他也不說,這倒很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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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到暴風城找薩滿師傅之後,終於知道大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天,我到暴風城的英雄谷找師傅考試,她有點心不在焉。我知道我考得很爛,但她讓我過關了。等我要告辭,她突然叫住我。

「印拉希爾,印族長老託了封信在我這兒。」

我迷惑起來。印族長老為什麼不直接寄給我?而且印族長老頑固得跟石頭一樣,薩滿對他來說是聖光外的外道,為什麼他會托付遠在暴風城的薩滿師傅?

接過了信,我讀了起來。

這是一封措詞客氣,但語氣嚴厲的信。他指責我不該跟血精靈同行,忘記種族的過往傷痕和苦難,「曲意通敵」。

什麼跟什麼啊?!

「…印族長老希望我勸勸妳。」薩滿師傅輕輕的說,「印拉希爾,血精靈對我族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妳知道墜機當中死了多少族人嗎?而這些…」

「血精靈不是一個人。」我氣得聲音有點顫抖。「讓艾克索達墜機的是外域來的血精靈,麥爾康是土生土長的血精靈!更何況,為什麼一小撮人造成的仇恨要擴大的全種族?我們浪費時間在這些古老而無謂的種族仇恨上面,意義在哪?若我們把這些精力拿來對付燃燒軍團早就大獲全勝了!

「難道一個人殺人,被害人的家屬就要去殺了加害人的家屬?有罪是殺人兇手不是他倒楣的親朋好友啊!師傅,為什麼你們比我還不懂事呢?」

「妳這是狡辯。」薩滿師傅根本不聽我說,「不要被外貌迷惑,血精靈就是靠這點迷惑了聯盟,之後又迷惑了部落。他們是背叛者!他們先是背叛了聯盟,然後跟部落同盟,誰知道哪天他們會投靠燃燒軍團?他們膽大妄為,都是一群毒癮犯!他們甚至綁架了一隻那魯…不斷折磨那麼高貴的生物!更何況妳是印族未來的家督,不該跟個異族男子無恥同行!」

「師傅!」我冒火了,「師傅,這些都是元素告訴妳的嗎?身為薩滿要遵循真理之道,聽從元素的聲音,妳遵從了嗎?」

她啞口無言。

「大地滋養萬物,不管德來尼或血精靈;無論男女,風歌吹拂心靈,一視同仁。這是我聽到的元素之聲,妳聽到什麼?」

我吼完就離開了。其實我不該發脾氣的,甚至不該對師傅怒吼。

但我一走出英雄谷,就把長老的信燒個乾乾淨淨。

我很氣,的確很氣。

等我回到西瘟,麥爾康已經在營地等到快睡著了。看到我,他露出天真開心的笑容,我的怒氣稍褪,但悲哀湧了上來。

為了可以同行,大半的時間我們都在野地露營,其實是很危險的。麥爾康雖是男孩子,但看他嬌嫩的容顏,就會覺得很不忍心。

但他沒抱怨過,總是高高興興的。

我想到他回去考試都會沮喪的回來,現在我能明白他的心情了。

「為什麼生氣?」他微偏著頭,「我做錯什麼嗎?」

「…你是好孩子。」拍了拍他的手,「甚至不忍心告訴我,血精靈的長輩責備你和個德萊尼同行。」

他刷的臉紅,「妳怎麼…妳怎麼會…」

「我剛讓薩滿師傅罵了一頓。」

他臉孔由紅轉白,深深沮喪起來。「…不要走,印拉希爾。不要討厭我…」他低下頭。

其實他一直都是孩子。他很出色,戰鬥方面的才能比我高太多了,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問題的。但和他強烈的戰鬥天分比起來,他心靈脆弱,需要人照顧愛護。

但我也讓他照顧保護著。

「拜託,怎麼可能?」我勉強一笑,「我反而罵了薩滿師傅一頓。」

他張大眼睛,「妳也…?」噗嗤一聲,他笑出來。

…麥爾康大概也又跳又叫,狠狠地「嘲諷」過他可憐的聖騎師傅。

我內心的鬱悶消散了,我們吃了簡單的晚餐,麥爾康唧唧聒聒講了半個晚上的話。這時候都不覺得他很吵了。

等我們都鑽進睡袋,朦朧欲睡的時候,麥爾康輕喊,「印拉希爾。」

「嗯?」我勉強睜開眼睛。

「…塵泥沼澤的時候,我沒跟妳說實話。」他聲音微弱,「事實上,凱爾薩斯是…」

「不要緊,我知道。」

「…妳會不會很氣我?是他讓你們的飛船…」

「是他又不是你。」我輕輕的說,「麥爾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好姊妹,永遠都不會變的。」

好一會兒,他沒說話,卻開始啜泣。

我像是隻毛毛蟲,在睡袋裡蠕動到他身邊,握住他一隻手,他用力握了握,還是在哭。

他若生長在逐日者之島,說不定會漠然面對這些殺戮。但他卻讓溫柔寬厚的養母養大,格外不能接受吧?

「麥爾康,你還是當女生好些。」我輕嘆口氣。

「人家是男生啦!」但他靠在我肩膀哭。

…唉,隨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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