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書 命書卷玖 之六

翻年皇甫彤十四歲,暫時休學了。

因為皇帝將皇甫彰派去西北巡邊,同時也將皇甫彤派去江南巡水利了。

準人瑞徹底無言。

風調雨順好吧?多少年江南大堤保固好嗎?皇甫彤出去幹啥?就是坐大船、住大房,腰纏萬貫下江南,講白了就是公費旅遊…巡水利的事有御史團呢,她就是個合理騙吃騙喝的。

皇甫彰呢,兩手空空無權無錢去西北吃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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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仇呢?真心不明白。

看不下去準人瑞想講講理,結果皇甫彰兇猛的看過來,用眼神制止了她。

事後準人瑞攔住皇甫彰,「我一定要弄明白。」

皇甫彰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湊到她耳邊細語,「我出生前,帝母夜夢誕下一只彪。先帝甚愛我,曾考慮越過帝母封我為皇太孫。」

…這幾句話的訊息量太大了。

此界的彪是一種兇猛的神獸。虎身獅髮豹紋,嗜食虎豹。而皇帝的名字,就叫做皇甫赤豹。結果對她不太滿意的先帝還想著將皇位跳過她直接傳給長孫女。

可又怎麼了?什麼夢不夢的只是藉口吧?皇帝真正不爽的是先帝,關皇甫彰啥事妳說?總不能妳娘都掛了,還遷怒到自己女兒身上吧?

不好意思,皇帝就是這麼幹了。有權有錢就是任性。

準人瑞說不出話來,只能拍了拍皇甫彰的肩膀。皇甫彰狐疑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撲過來來了個壁咚,不死心的將她的臉摸了一圈。

「不是易容?怎麼可能?妳到底是誰?」皇甫彰迷惘而惶恐了。

…這話還真不好解釋。真正的皇甫彤還暈厥在左心房。她是中慢性毒藥死的,死前非常不好看,跟個木乃伊似的,還是不纏繃帶的版本。

這毒藥很厲害,居然是對生機下手,抽得乾乾淨淨。讓她涵養起來特別吃力,一年多了,還跟死了差不多。

「皇甫彤只會跟帝母一個鼻孔出氣,妳究竟是誰?!」皇甫彰粗魯的搖了搖準人瑞的肩膀。

準人瑞掙脫,吼了回去,「妳妹啊!」

最後她們揪著打了一架,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能離京透透氣也是好的,馬的皇帝家庭超級憋悶。

坦白說,江南之行非常愉快。她正色不願意有男子服侍,也就有幾個機靈的小官端茶倒水。

她也真正的理解了這個女尊世界。

在這世界,女人個個跟超人似的,女主外男主內。女人不但是家庭的頂樑柱,負責養家活口,同時也肩擔生兒育女的責任。

通常分娩前一刻都還在忙著活計,陣痛了隨意找個屋子,甚至農家只在門後鋪點稻草放件衣服就生了,絕對用不到一個時辰(兩個小時)。有時候上午生完,下午就出門幹活了。

餵奶也只餵兩個月。可以說,此界的嬰兒分外強健,兩個月後就會翻身,並且開始長牙,能夠開始喝羊乳吃輔食,健康活潑少夭折,周歲可以跑得利索。

或許是因為如此,女尊得理直氣壯。

瞧瞧吧,女人負擔了家庭大部分的責任,經濟、生育。男人對家庭的貢獻就顯得很渺小。失去經濟大權,變成女尊男卑好像不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很難接受。準人瑞默默的想。她離世前的本界好像也有這種趨勢…很多婦女不就是自己賺錢生孩子養家活口嗎?時代越進步男人越長不大。

最少女尊世界的男人還是很安分守己的在家裡帶孩子照顧老人。敢外遇?那下場可慘了,聽說某些偏遠地區還保留浸豬籠或扔石頭到死的酷刑。

而且平民百姓的男人看起來順眼多了…沒錢買胭脂也是個好事,保持本色不如花,她願意承認江南多美人。

想來她真的是生錯世界,一起頭就投胎到女尊世界該多好。

 

直到有一天,她微服出巡的時候,看到一農婦將她丈夫按在地上往死裡打,周圍人都袖手旁觀,她才有種異樣的感覺。

命令隨從將人架開,那農婦還對她吼,「處置我男人關妳什麼屁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難不成也是他相好的?就說城裡男人不能要!個個跟伎子一樣,淨想著勾引女人了!」

準人瑞暗暗握了握拳頭。赫然發現自己的心火非常旺盛。

講道理講道理我們要講道理。但是道理一說明白,準人瑞理智的枷鎖開始龜裂了。

因為這個男人端了一碗粥水給門外求乞的乞丐,乞丐感激涕零誇了郎君好心又漂亮。

這話被男人的妻主聽到了,立刻飽以老拳。

至於那個乞丐,早就跑了。

終於準人瑞沒忍住,將那個農婦摜在牆上。但是她丈夫卻尖叫一聲,滿臉又是血又是泥的撲上來撕打準人瑞。

幸好跟隨的隨從老道,亮了身分喝止了,並且幫著收爛攤掃尾,這事兒才沒鬧大。

掛在準人瑞小腿上的黑貓驚魂甫定,「…妳生什麼氣啊?妳個仇男癌替男人出頭?妳腦子還好嗎?女尊得智障了嗎?!」

準人瑞沒有正面回答他,「我恨直男癌。」

「妳摜的那一個,從生理到心裡都是百分之百的女性!我敢保證!」

「她不是。」準人瑞暴躁的將黑貓從她腿上扯下來,「她就是個直男癌,而且是末期!」

黑貓發現,他實在越來越不懂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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