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書 命書卷拾貳 之十三

此界該國的首都有兩千萬人口,規模堪比一個台灣。

尤盛文流竄到此,宛如一滴黑水落入海裡,跟銷聲匿跡了沒兩樣。

在A市的時候,準人瑞也收到不少來自首都的請求,只是暫時擱置罷了。她相信天下事是管不完的,想要發大願,那還是耐住性子,一步步將基礎打穩才最實在。

首都最急切的請求是,數量暴增的女性失蹤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遍佈全首都的官方監視器幾乎是關鍵畫面就會呈現雪花狀。

「那變態恐怕不是妖化而已,也在魔化中了。」黑貓凝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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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準人瑞點點頭,「懂了。強烈靈騷現象,干擾到電子儀器了。」

只是,真奇怪。有那麼多「觸手尾巴」,還能大大方方的在外行走嗎?干擾電子儀器能了解,但一點修煉知識都不懂,能干擾人類的認知…比方說忽視尾巴?

對了。照屍檢來說,並沒有提及尾巴,只提到手術痕跡。

「喔,那不是尾巴…好吧,人類總是比較含蓄我懂。」公子青諒解,「那是可以收起來的。一開始大概是不知道怎麼收吧?現在應該是懂了。」

所有人(?)都注視著公子青,他有點莫名其妙,「蛇、蛟、龍之屬都是這樣…你們不知道?」然後有點害羞的說,「我那兩根不能給你們看…你們不是母蛇。而且我很挑剔的,幾百年都沒遇到我心儀的對象。」

所有人(?)又默默將頭轉回去,沒人想接腔。

蛇蛟龍之屬真是神祕莫測…連命根子都不只有一根。

 

占卜和駭客雙管齊下,很快的鎖定了尤盛文。雖說懷疑他妖化額外魔化,但是除了氣質陰暗了點,外觀還是純人類,沒有什麼特別。

但是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氣。有些像是龍涎香或麝香。對他們這幫人沒有影響,但對人類女性似乎有致命的吸引力。

很快的就有個辣妹掛在他臂彎上,準備一起走了。

什麼都來不及,準人瑞立馬拔槍。尤盛文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立刻一躲避開了要害,正要拖辣妹來當肉盾,一隻大公雞發出喔喀喀的叫聲,一面飛撲過來,利爪尖嘴毫不客氣的往臉上招呼,差點將眼珠子抓出來。

尤盛文如遭雷擊。

他自從變成怪物之後,皮膚越發堅硬,藍波刀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但是這隻土得要命的公雞卻將他傷得鮮血淋漓。

準人瑞將不斷尖叫的辣妹甩到一旁,正要上前扣押,公子青大喝,「後退!」

黑暗中竄出無數長髮,準人瑞險險閃過,卻將卯日纏個正著。公子青額間冒出白晝般的銀光,讓那些長髮發出淒厲的哀號消逝,才將卯日拖了出來。

「這雞太小了。」公子青抱怨,「快走!」

使盡百寶縱狂風出首都,才勉強擺脫了與黑暗融為一體,烏鴉鴉的魔頭潮。

「這傢伙造了多少孽啊。」公子青驚嘆,「十萬不到,五六萬總有吧?末法的人類法治時代…這傢伙怎麼辦到的?」

「應該是收集了相當的時間。」準人瑞沈下臉,「相信尤盛文貢獻了幾百吧。」

她的臉和手臂都火辣辣的,像是強烈過敏一般紅腫。要知道,她根本沒近身,只是魔氣蒸騰就有這麼大反應。

說起來,卯日才是親密接觸的那一個。但他除了掉了點羽毛,被勒得有點淤血,竟然沒有大傷。

「這小雞如果有十歲就好了。」公子青嘆息,「天時地利人和下,他一隻可以幹掉他們全部。」

公子青也有點掉鱗片,坑坑巴巴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抱歉。」準人瑞說。

「沒事兒。」公子青蠻不在乎,「皮外傷,蛻次皮就沒事了。」

他們在市郊找了個山洞暫時住下…因為公子青要蛻皮。

黑貓看著準人瑞抱著卯日不說話,擔心她受挫心情不好…一直以來,羅可說是順風順水,很少遭受挫折的。

「幹嘛?」準人瑞摸了摸黑貓的頭,「探出虛實了不是?哎,道士對變態是真愛啊。暗中保護到底…保護變態姦殺女人。這種愛真是太深沈。」

她笑了笑,只是笑意非常霜寒,「這就簡單多了。」

 

如驚弓之鳥的尤盛文養好了槍傷…子彈碎片從傷口「擠」出來以後,沒兩天就養好了。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帶著公雞、蛇和虎紋貓(?)的女人?私家偵探?特務?絕對不是警察。雖然不明白,但他身後似乎有個「神祕房東」幫他收拾,連屍體都沒有,警察拿他沒有辦法。

其實他不只一次被盤查,最後還不是無罪釋放。

那女人是怎麼回事?黑暗裡湧出的那些長頭髮是怎麼回事?

他非常焦躁,焦躁得無法排解,焦躁得…想再殺三五個女人。

最後他還是出門挑選獵物。沒走出多遠,有個看似喝醉的女人走到他身邊,顛顛倒倒的抓著他胳臂以穩住身形。

很好。沒有公雞、蛇,和虎紋貓(?)。

但是她抬頭時,尤盛文的驚恐卻瞬間升到最高點。

他記得每一個殺死的女人。他為她們拍照,剪下頭髮,有一大本相簿是他的功勳簿,時時回味。

他甚至記得她叫做許夢槐。她的夢想是去巴黎學彩妝,申請好了學校,秋天就要出國了。他最愉快的就是,撕碎這些賤貨的夢想,讓她們再沒有未來。

「…妳死了。妳早就死了!這世界上沒有鬼,沒有!」尤盛文用力一推,卻什麼也沒推到…

有人從背後掐住後頸,力氣應該不大,卻覺得眼前一黑。

只是很快的,對方鬆手了。黑暗中無數的長頭髮出現了,滾滾滔滔如浪潮般追逐著「許夢槐」而去,她回頭對尤盛文冷冷一笑,便逃跑了。

尤盛文全身都冒出冷汗裡,好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一聲貓叫就讓他跳了起來,慌不擇路的逃跑,拼命逃跑。

 

不可能。道士對自己說。絕對不可能。

這女人死了,是他親手化成屍油的。雖然拘魂不來…但也不可能這樣。

像現在,活著,和魔頭潮周旋,且戰且退。應該無敵的魔氣對她的侵染卻很慢,非常慢。

快被她引到龍脈處了。

道士若能謹慎行事,其實沒什麼人想特意針對他…但是他膽敢讓魔氣污了龍脈,那事情就大鑊了。

將被群起而攻,將無容身之處。

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追了幾百里好不容易將這個難纏的女人解決掉…她又毫髮無傷的出現。打也不正經打,逃也不正經逃,讓道士難得的勾起心火,將她碎屍萬段。

此時離首都已經相距千里了。

然而,他和尤盛文的感應突然斷絕,怎麼都連不上。

…調虎離山。

他發狂的到處找尋,尤盛文卻像是消失在這片大地之上,一點蹤跡也追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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