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愛靶心的射手座男子(2001)

他睜開眼睛,糟糕,十點了。他懷裡那張洋娃娃似的臉惺忪的動了一下,「要回去了?」她揉著眼睛,卻沒硬拖住他,「路上要小心唷,我送你。」

看著她那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腳忙著找衣服拖鞋的,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會湧起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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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可思議,這麼小的手和腳,卻抓得住他所有的憂喜,牽動他的所有情緒。他們身高差了二十幾公分,激情的時候,他總得小心翼翼,怕把她壓碎了。

雖然他知道這樣小的身軀卻有著堅強的意志和火山似的熱情,他還是小心的呵護著,想要張開羽翼保護這個小麥膚色的少女。

雖然她離少女的年紀已經有點距離。

「不要送了。」他摸摸她的頭,「妳身體不好。多吃多休息,明天我再來。想吃些什麼?明天我順便帶來。」

她搖搖頭,卻笑出一臉的壞,「好吧。那我要吃…」

「吃什麼?」他猜著,有時她那古怪的小腦袋會想吃些奇怪的東西,上次為了吃不到百視達前面那攤的雞屁股,一面吃著雞排一面哭。

「你。」她抱住他的腰,「我要吃你。」

環著她,他低下頭,「吃我?想吃我?那怎麼不現在吃?」把她的手架到頭頂,用鼻子擦著她的胳支窩,怕癢的她笑到幾乎斷氣,「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吃我?」輕輕的吻她小小柔嫩的唇。

「唔?不要…不要停下來…」她輕輕像是夢囈的說,回吻她。

老是這樣,連衣服都還沒穿暖,以後房裡一定要裝暖氣,要不等冬天來了,鐵定凍死。

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引著他。只有在她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有可回歸的方向。摔著頭髮,他的汗淋離的落在她的身上,晶瑩的汗珠像珍珠一樣遍撒,隨著每一次的衝刺,她的身體劇烈的一顫,連汗珠都跟著飛舞。

這種顫抖著心,幸福的感覺,除了她以外,誰也不能。

「威?」趴在她身上,細細吻著她,輕輕應了聲,「你交過多少女朋友?」

這話題讓他的臉有點抽筋,沈默片刻,「二十個。」

她吃吃的笑了起來,「濫情射手座。」翻過來抱住他,「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把你訓練成這麼好的男朋友,我得感謝她們。」

「我才不是濫情…」威抗議著,她卻笑著吻他,「還有…」

還有?她又有什麼古怪問題和古怪答案了?

「還有,快十二點了。」

他跳了起來,「慘了!我會被我爸剝皮,我說今天要回家睡覺的!」匆匆親了她一下,哦,別再去想她的唇有多甜蜜柔軟了,他爸爸是不喜歡兒子交女朋友交到忘記回家的。

而他已經好幾個禮拜都天亮才回家。

「小愛,別送了。」還是在門口吻別,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把自己拖出門,「明天我再來。」

回到家,幸好老爸先睡了。他嘆了口氣,開電腦做著公司的事情,一面上著網路。

接到了兩封 e-mail,一封是小愛寫的,還附上一張大大的單幅漫畫,一個男人挺著雄偉的那話兒,踩著一堆高高的人骨,表情很滑稽,下面寫:「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被逗得笑起來,看到另一封信,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威:

我回國了。留學生涯不如我想像的美好,我連學位也不能夠拿到。 非常思念你,記得你說過,你會等我回來。

現在我回來了,你可還等著我?我想念你的一切,你的唇,你的眼 。想念你專注的眼神。

熱切的希望和你見面。記得我們的老地方麼?我等你。

雪 」

就像是那堆人骨裡頭,有人從過往的亡靈裡肉其白骨,活轉回來,就還有著森森鬼氣。

雪回來了?

幾乎要忘記她的面容,只記得她白皙似雪的美麗身體。激動時會有紅暈慢慢浮出來,這誠實的身體,若是心不在身上,就真的只會是冰雪雕琢的。

「日子還很長,」她那雪白的身體就只是雪白,「我要出去闖一闖。」

「但是…他…他是有婦之夫!」那時是多麼的愛她,多麼怕她受傷,「如果要出國,我們可以工作幾年,好好存一點錢,將來還是可以…」

「我等不到那時候了!」她美麗的身體毫不在乎的裸露,就像是美麗的藝術品,「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光景?反正你交過那麼多女朋友,也不差我一個。」

「你是射手座,不是嗎?」

也許是不想記住她那美麗卻殘忍的臉龐,所以,將她的面容但忘了吧?但是花心的射手座…濫情的射手座…有時他被這樣的莫須有弄得很疲倦。

射手座也是有顆會受傷的心的。

我說過要等她嗎?忘記了。真的,我想不起來。

默默的刪掉那封信,突然很渴望見到小愛。

正發呆,卻聽到手機響起來,「小愛?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想到她大病初癒,又覺得有些心疼。

「我突然想吃鹽穌雞嘛。」這女孩子!

「那,買到沒有?」有些啼笑皆非的。

「買到了,你聞到香味沒有?」她笑嘻嘻的。

怎麼可能…但他真的聞到鹽穌雞的香味。嘩啦的拉開窗簾,小愛朝著窗裡揮揮手。他愣了一下,笑出來。幸好老爸喜歡住一樓,所以這樣不安的夜裡,還可以看見那個假裝要吃鹽穌雞,跑來樓台相會的小愛。

他被雪傷過的心,卻在這古怪女孩的愛裡重生。

幾乎忘了這件事情,卻又接到電話。

「喂?」

「威?我是雪。沒接到我的e-mail?」

他有些吃驚,怎麼會知道我的手機呢?

「打去家裡,伯母告訴我的。我們還聊了一下。」

是呀。母親一向喜歡高貴溫柔的雪,對於活潑生氣蓬勃的小愛,明顯的就有些不喜。

「你…什麼時候午休呢?」

他的工作忙,實在沒什麼午休。「我午休也得忙。」

「威,我在公司樓下等你。不見不散,你一定要來。」她把電話掛掉,突然覺得有點不悅。

忙不完的公事,和一個陌生卻任性的前任女友。

手機又響了起來,累積的怒氣看著短訊,一個可愛的笑臉和大拇指,「加油!^^b 小愛」。

小愛從不打電話來公司,她怕吵了他工作。很想他的時候,就送個短訊過來,總是為他打氣加油。

他的眼眶有點熱了。

到了午休,他又接到雪的電話,無可奈何的下了樓。

幾年不見,雪更美更嬌豔,許多人都回頭看著這個雪白高貴的雪。

香奈兒套裝,GUCCI 的皮包,她的穿著還是高貴而低調,連纖白的手都有著纖長的指甲和藕色的指甲油,和小愛光禿禿的指頭不相同。

但是小愛的手卻有著嬰兒般可愛的梨窩。

「好久不見。」他朝雪點點頭。

雪的眼睛出現驚喜,他很清楚自己穿上西裝非常英挺,小愛有時會誇張的張大嘴巴,「天阿~科技新貴的帥哥呀~我的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想到小愛,他的表情柔軟下來,微微的笑了一下。

「聽說你有女友了?」雪優雅的吃著排餐,威只笑笑點頭。

「很愛她。」

「當然。」

「比我呢?」

「我們分手了。」他繼續吃,雪卻停下刀叉,美麗的眼睛朦朧,「你說你要等我的…」下唇顫抖,「對不起…」掩面去了洗手間。

一去去了很久,眼見午休來不及了,他嘆口氣,付了帳。

之後雪為了他沒有等,罵了他快十分鐘。輕輕掛上電話,他並沒有回罵。

「雪,不要胡鬧了。」有天夜裡,他抱著小愛,接著她歇斯底里的電話,覺得無限疲倦,「我?我在小愛這裡,小愛?小愛是我女朋友。自殺?雪,求求妳別吵了…」

那張娃娃似的臉又渴睡的望著他,心疼的摸摸她的頭髮。

「去吧。」她睡意濃重的說。

「小愛?她不是我的責任。我和她已經過去了。」

「如果你不去,真的出什麼事情,你會很內疚。」她輕輕吻他,「我不要看你難過。」

「不擔心?」小愛是說真的?

「擔心死了,」她很坦白,「但是擔心和看你難過,我寧可擔心。去吧,記得我等你回來。」

是的,他會內疚。我知道我找對了。

他到了雪的家裡,果然她什麼事也沒有,身上也什麼也沒有。不管她怎麼挑逗吻他,威卻一直把手插在口袋裡。

「我不要求你跟她分手…一點點,我只要一點點…我好寂寞…」她摟住威的脖子,楚楚可憐的抬起頭,「你愛過我,對不對?你是射手座的,花心是應該的…」

「我交過很多女朋友。」他終於開口,「是的,我交過許多女朋友。有的是我要分手的,有的是對方要分手。我知道我是『花心』的射手座,但是,我對每段感情都很認真。我一直在找我的靶心,而我,找到了。」他把雪的手鬆下來,「小愛就是我的靶心。我的箭,只能射向她而已。」

他走出去,轉頭,「雪,妳該振作起來。失學又不是天崩地裂。跟那個男人分手,也不代表妳沒魅力了。不用這樣一再證明。」

「你這性無能的廢物!」雪扭曲她那美麗的臉龐,惡毒的咀咒。

「我是不是這樣無所謂,只要小愛還愛我就行了。」把她的咒罵拋在身後。

回到家裡,用冰冷的身體貼住溫熱的小愛,「唔?沒有過夜?沒有舊情復燃?我好失望。我好想大叫:『你殘忍,你無情…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嘿,我渴望說這樣的對白好久了。」她濃重睡意的聲音有點鼻音。

「妳呀~」他把小愛的手舉到頭固定,「不給妳點厲害不成!」

「不要不要…」他已經低頭吻了她。

心底一片溫暖,我,終究找到自己的靶心。

花心,不是射手座的原罪。我們只是在尋找那唯一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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