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與我 之一(二)

其實我真的很想打電話報警,但我打了119。等我想到我是白癡以後,趕緊打了911。但接電話的小姐和我雞同鴨講,最後無功而返。

我到底做錯什麼?難道乖乖的宅在家裡也是錯的嗎?我不想跟人打交道不行嗎?為什麼會突然跑出一隻吸血鬼硬要跟我打交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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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撥李德的號碼時,突然清醒了。我該怎麼跟他講?「嗨,李德。我家有隻吸血鬼,你可以來把他趕走嗎?」

這只會有兩個結果。第一就是因為我可悲的美國公民身分,被押入免費的精神病院,第二就是李德決定來看看,吸血鬼先生不知道會怎麼對付他。

或對付我。

頹然的放下話筒,身後傳來深沈而冰冷的聲音,「原來妳真的不會講英文。」

我嚇得跳起來,吸血鬼先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身後,穿著我的浴袍。西方女人可能會覺得很可口,我只覺得雞皮疙瘩刷得全體站立。他腿上的毛長到要用梳子來梳理了,胸口還冒出金黃色、濃密的毛。

絕對不能吐出來,不然可能會觸犯吸血鬼先生。不管他臉孔長得多英俊,金髮多漂亮,身為一個東方女人,我實在無法讚美一隻未進化動物。

「妳不滿意妳看到的?」他叉著結實的胳臂,似乎很不滿。

「…審美觀不同。」我將眼神飄開,真有無語問蒼天的倒楣感。

為了抓著我的下巴面對他,我的脖子差點扭傷。我兩眼無神的瞪著他的臉,他的眉毛也是金色的,只是顏色比較深。

「是哦。」他的聲音模糊起來,帶著那種有毒的甜腔嘶啞,深深的看進我眼睛。

我覺得虛軟無力,但還有辦法護著自己脖子。

但他擰緊眉,那種虛軟的感覺又消失了。「…我不懂。」

「什麼?」我掂著腳尖,希望不要因為被抓著下巴而窒息。

「我居然沒辦法百分之百催眠妳。」他的眉毛都要打結了。「妳應該很軟弱才對。」

「…可以放開我嗎?」掂這麼久的腳尖,我的小腿都在發抖。「我真的很軟弱,而且一直很想哭。」

他終於大發慈悲放開我了,然後在我的公寓走來走去,拉開每一扇門。我連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我的浴袍他穿實在太短,短到比羅馬戰士還短了。

我討厭男人…雖然我性取向正常。男人是一種恐怖的生物,雖然女人也不見得比較好。

他很大方的逛完我家之後,打開主臥室的衣帽間。「就這兒吧。白天我要在這兒入睡。」

「…啊?!」我慘叫起來,「你…?不想走?」

「不歡迎?」他眼神冷酷起來。

「不是那麼的…」我含糊的回答,但看他虎牙露了出來,我就很聰明的閉嘴了。

他就這麼大方的闖進來,而且住在主臥室的衣帽間。甚至還開了張單子和一張信用卡,以及一個保險櫃的號碼。

「我需要衣服和某些必需品。」他泰然自若的說,「妳去取來。」

「…為什麼我要去啊?!」我叫了起來。

「如果我催眠成功,妳只會一臉傻呼呼的去做。」他遺憾的搖搖頭,「我的傷應該太重了,還不能出去亂晃。」

「我不要去!天啊,我不懂英文你聽不懂嗎?我連公車都不會搭…」

「我幫妳叫計程車。」他的聲音冷酷起來,「妳不去也行。我也不排斥把妳吸乾,然後去控制隔壁的漂亮女孩。二選一,妳要哪個?」

當然啦,我也可以逃跑。但要跑去哪?我在紐約是盲聾啞三重苦人士。

我乖乖的照這位羅斯先生的意思去跑腿,帶著翻譯機去滿頭大汗的溝通。買衣服沒有大問題,但那個位於銀行的保險箱,裡頭居然是個手提小冰箱,打開來,滿滿的血漿。

我聽說有人會對討厭的主管茶杯裡頭吐口水,若無其事的泡茶。我是很想這麼做,但血漿是密封的。

實在很想祈禱,但媽祖跟我隔了一個太平洋,平常我又沒跟上帝博感情。抬頭看著自由女神,我拿出兩個25分的硬幣,想要擲筊一下。

我想就算是西方神,也應該會保佑紐約市民吧?

但我問羅斯先生會不會滾蛋,卻連連擲了二十個怒筊。

我也快怒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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