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與我 之三(一)

之三 喔,我的上帝哪。

我真的不知道羅斯在搞啥。

他光明正大的回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理直氣壯的佔據衣帽間,順便佔據了我的主臥室。

如果陽光可以拿進來,我真的很想拿去衣帽間讓他灰飛煙滅。但是,他不但佔據了我的衣帽間,還抬了一個豪華的西式棺材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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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在裡頭舒服的睡他的大頭覺,晚上就出來騷擾我。我不是說他很吵,他就算醒來也是自己在屋子裡晃,我的冰箱有大半都冰著血漿,每天打開來像是恐怖片,還有奇怪的送貨員一臉淫穢的送這些「快遞」。

「我的名字其實應該改做『節制』。」面對我的抗議時,他只聳聳肩,「不確保食物充足,難保我餓過頭會…雖然妳沒化妝真的完全不能看。」

瞪他了五秒鐘,走進書房,關門、上鎖。雖然上鎖也沒什麼用,但我只是想表達我極度不滿的心情。

我決定在我的武俠漫畫裡頭安插一個西域來的吸血大魔頭,名字就叫做羅斯。但等我這麼做以後,我就後悔了。因為讀者好評如潮,都拜倒在這個外表英俊內心殘暴嗜血的王八蛋足下,連我忍住噁心畫的胸毛都不能阻止讀者的熱情,頻頻要求我幫他加戲。

這個世界真的病了。

「…你到底還要住多久?!」忍無可忍,我爆發了。

「哈尼,等我住厭了就會走。」他敷衍的一點都不加掩飾。

「我不要你住在這裡!」我對著這傢伙尖叫,「你連房租都不付…」

我不該說這句話的。他開了一張足以住上三百年高級住宅的支票,最糟糕的是,這張支票不是芭樂票。

「…你到底想怎樣啊?」我真的抓狂了。

他想了一下,「取食buffet比較方便。」

我除了進書房摔門,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

但我覺得奇怪。事實上,我應該看到他就拼命發抖,對吧?畢竟我親眼看到他極其殘暴的罪行。不過,他這樣一副傻呼呼的樣子,我開始懷疑那天晚上所見是錯覺或惡夢。

對一個追著妳問什麼是「人貴自知」的死洋鬼子,要怎麼徹底的畏懼他呢?我辦不到。

而且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他大約六點起床,而我九點就睡了。我知道在我入睡以後他會外出,但我才不想管他去哪裡。

只是每個禮拜來幫我打掃的巴基斯坦女佣,一臉疑惑的從浴室的角落拿了些紅沙給我看,我才覺得有點不妙。

「…羅斯,這是哪來的?」我把裝著紅沙的保鮮袋扔給他。

他聳肩,很馬鈴薯的攤在沙發上,正在看海綿寶寶。「妳說哪來的呢?親愛的。妳又不是沒見過。」

這是逼我面對現實,對吧?

「…這是吸血鬼風化過的血?」

「沒錯。」他挑了挑眉,露出有些迷醉的笑,「既然學不乖,就要給小寶寶們一點教訓。」

「羅斯,我是人類。」我決定把話說清楚,「我不想跟你的世界有所牽扯。」

「呣…好像有點來不及了。」他泰然自若的轉台,「我跟小寶寶們『懇談』過,不過他們相信既然我又有了弱點…就不再是那個無敵的吸血鬼劊子手了。」

…等等,等等。這當中似乎有著什麼重大誤會。

「弱點?」我逼視著羅斯,他卻把眼神飄移開。「…羅斯!」我吼了起來。

他掏了掏耳朵,「我聽覺非常靈敏,妳不用這麼大聲。」

「他們為什麼會想抓我?!」我壓著不肯去想,但好像不能不面對了。

他對碰著手指,將臉別開。「呃,我的攝食對象通常是…怎麼說?One night stand?除了香港的蘭…我幾乎沒有在同個女人身上吸食兩次以上。」他抱怨起來,「結果這女人除了讓我咬一咬手臂,連床都不跟我上。我的魅力有這麼差嗎?…」

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是他這白癡血族,不是我。這套對我沒用。

「…你立刻給我滾出去。」我猜我的臉孔已經發青。

「就說來不及了呀。」他對碰著食指,「我不能讓妳變得跟蘭一樣。」

「…什麼?」

「她變成了吸血鬼。」

…我做錯什麼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他鬼祟又飄移不定的眼神…絕對還瞞著我什麼。我撲上去,抓住他的前襟,「…不只這樣對吧?我問你,那天晚上…你為什麼放走活口?你跟活口說什麼?!」

他乾笑兩聲,趁機將我一攬,但我按著他的眼眶咬牙切齒。「冷靜一點,待霄。我以為那樣講他們就會害怕嘛,哪知道他們更像螞蟻一樣拼命爬來…」

「你,到底說什麼?」我真恨不得挖出他的眼睛。

他清咳一聲,說了段英文。

「講中文。」我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我說妳是我的…」他又清了清喉嚨。

「pet?」

「有點接近啦。」他轉頭想了好一會兒,「喔,對了,可以這樣講…我正在『臨幸』妳。」

我想我是抓狂了。幸好吸血鬼(好啦,血族)的傷好得很快,我的指甲又短。而且,我沒真的把他的眼珠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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