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夜叉,不是恐龍。 第五章(二)

我才沒有想念她才沒有…他不斷的在心裡嘮叨著,不知道要說服誰。這嘮叨一路嘮叨到下班,沒精打采的回到宿舍,心不在焉的出了電梯…

欸?我在五樓出電梯幹嘛?我的房間在六樓啊!

他呆在電梯口好一會兒,想回電梯…電梯已經往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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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習慣、天殺的習慣!跟夜兒鬧翻好幾個月了,他還是改不了這種習慣。以前跟夜兒好好的時候,他下班總是習慣去夜兒那邊癱著等她出門,習慣抱怨她的冰箱除了冰開水沒有其他的…

媽的,別想了好不好?女人啊,說翻臉就翻臉,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生物。

他憤慨的拼命按電梯,眼睛卻管不住的,往夜兒的房門口溜去…

門是半開的。

他馬上緊張了起來。夜兒不是還在醫院嗎?為什麼她的房門…難道有小偷?一股氣湧了上來,他屏住氣息,扳了扳手指,可惡,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偷,敢偷到夜兒家來?不想活了嗎?!

咆哮著衝進去,「該死的…」下半截話卻梗在喉嚨,夜兒令人心驚的倒在地板上,購物袋裡的滾了一地。

「夜兒!!」他緊張的撲上去,「夜兒?夜兒!妳怎麼了?妳不是還在住院嗎?醒醒啊~」

意識模糊的夜兒抬起頭,發現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住院數日…她只能說,醫院的伙食可殺人於無形。已經算是不挑食的人了,但是等糊成粥狀的飯(應該是白米飯吧?難得可以煮成這種不明物體)和爛到沒有味道的青菜、焦黑的煎蛋放在她眼前,她居然可以倒足胃口,啥也吞不進去。

我要吃飯,我要吃正常的食物!

飢餓感幾乎將她折磨到發狂,一等醫生點頭,她根本是用逃的逃出醫院…久病虛弱的她,只能撐到超市草草買了些菜,等回到宿舍…連門都來不及關,就天旋地轉的倒下了。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守軍…其實讓飢餓感蒙蔽的她,已經不認得人了。她只看到守軍捲起來的袖子下,有著很誘人的肉…

守軍大聲痛叫起來,夜兒居然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要扯下一塊肉似的。靠~這女人不是得肝病,應該是得狂犬病吧?!

「喂!食我不解一時餓啊!」他吼了起來。

夜兒呆了呆,意識恢復回來,連忙鬆了口…但是守軍的手臂已經留下深深的齒痕,差點兒就要見血了。

「妳幹嘛?妳在幹嘛!」守軍怒氣沖沖的罵,「就這麼恨我?我到底是得罪了妳啥啊?也讓我當個明白鬼吧?說不理我就不理我…不是甩尾逃走,現在又乾脆大口咬定了!女人!就是莫名其妙中的莫名其妙~」

「…你怎麼會在這兒?」夜兒覺得頭好痛,或許是太久沒接受這種灌頂式的嘮叨了。

「說到這個…真是好心沒好報!」守軍滔滔不絕的罵著,「我看妳房門開著,以為有小偷,好心來幫妳看看…妳咬我!妳居然咬我!妳有這麼恨我嗎?不就是塊排骨嗎?值得妳要絕交,還恨不得咬死我啊~?」

「才不是為了排骨。」夜兒沒好氣的掙扎起來,抖著手拿了塊蘇打餅乾啃,緩和一下飢餓感,「如果我對你說,『守軍,你不能再吃了,你肥到肚子上的油要流下來了…』你作何感想啊?」

「…我哪有肥?我哪有肥!」守軍跳起來,「我只是骨架大,聽到了沒有!?」他氣得快要抓狂了。

「你就是骨架大,我就是肥?」夜兒吼回去,向來溫順的她讓這段慘無人道的減肥生活折磨到一點耐性也沒有,積壓許久的話嘩啦啦的嚷出來,「你就很輕盈、很瘦嗎?你怕人家講,那你對我講的又是什麼?!你會被刺到,我就不會?我就不會?!踐踏我你很爽嗎?你這混蛋!你這種朋友我高攀不起!」

從來沒看過夜兒發這麼大的脾氣,守軍怔住了。他細細想了一下,有點不甘,也有點羞愧。「…我又不是有心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夜兒發完脾氣,深深感到疲倦,「你若不愛聽那些,就不要把那些惡言惡語用『無心』兩個字,丟到別人身上。」

雖然他的手臂還是痛得要命…但是看無力坐在地上的夜兒,守軍的臉蛋卻紅了起來。老天…她真的瘦了好多。原本胖胖圓圓的臉蛋都尖了,病容讓她威猛的相貌柔和許多,顯得楚楚可憐。

或許不是容貌或體態吧…(在他標準裡,就算減掉那麼多,夜兒還是屬於胖妹一族),而是一種神情,一種感覺,讓他突然臉上發燒。

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就是快了好多。

他粗魯的將夜兒扶起來,「…幹嘛減得跟鬼一樣?這樣就很美嗎?身體都搞壞了…」

夜兒瞪了他好一會兒,氣得說不出話來。我會這樣殘害自己的身體,還不就是你們這些破爛男人的錯嗎?你們不要瞧不起我、譏笑我,我好喜歡挨餓嗎?

XXX的XX的~!@#$%↑&*。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請你回去吧。」她馬上下逐客令。

「欸,別這樣好不好?」守軍有點羞愧的低下頭,「…我是來道歉的。我以後不會這樣口不擇言了…請妳原諒我好嗎?」語氣雖然生硬不自然,但是他已經盡力誠懇了。

夜兒狐疑的看他一眼,做啥費心跟她和好?她這種女人…街上隨便抓一把也比她漂亮。人嘛,什麼地方不會有朋友?「…你不欠我這個朋友。」

「我就是欠可不可以,我欠很大可不可以?」守軍覺得沮喪了,「…自己吃飯好沒味道…我們不要吵架啦!下班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追求的那堆漂亮女生呢?」吃了片蘇打餅乾,她覺得好些了,開始撿滿屋子亂滾的菜。

「那就只是追嘛,」守軍怏怏不樂,「妳聽說過人類可以跟花瓶溝通的嗎?」

夜兒直起腰,覺得啼笑皆非,「你們男人…真是『難人』。長得醜、長得肥,被嘲笑是恐龍;長得漂亮纖細,還是得被嘲笑是花瓶。你們好了不起,個個文武雙全才貌兼具?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我才受不了女人腦子莫名其妙的心思呢…為了這麼幾句話,氣這麼久…可這些話守軍只敢在心裡想想,沒那膽子說出來。好不容易夜兒願意跟他說話了,再讓她氣著了…算了,後果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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