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之蝕

[創作] 沙之蝕(完)

「我不希望染污這段美麗而哀傷的回憶。這是我污穢的人生僅存的美好。」 

霍藍沒有變成我的情人,真的。

雖然在撒塔斯遇到,他會邀我去52區或風暴之尖,我也會默默跟他去,可能喝點小酒,賞月散步,就很像一般的社交約會。終歸還是會相擁而眠,但我還是不承認我們是情人關係。

他終究還是透過我的身體追憶未婚妻吧?想太多未免太蠢。

當然我覺得他很好啊,他若活著我一定連邊都沾不上,是死過我才有機會。但我還是很理智的,隔一個安全距離。

他追憶夠了,就會回到自己族群,找自己最接近的女人為侶。這種關係短暫,並且切禁沈溺。

[創作] 沙之蝕(十)

蝶曰:跪請未滿十八者迅速關掉視窗,我求求你們…Orz
不喜糟糕文者,也請按視窗上的「X」退出。Q_Q


一切都是習慣問題。」

…我終於走到獵奇的地步了…嗎?

瞪著他臉孔小小的、有些腐蝕的洞,我猜我看到的是真皮。這還真不是普通人會看到的。

當他吻我的時候,我趕緊把眼睛閉起來。省得我越想越多。

閉起眼睛果然好多了…而且接吻的感覺除了有點冰,其實觸感沒有差很多。我想他應該是少數屍體保存很好的不死族…最少我觸手可及的地方都是冰冷卻柔軟的肌膚。

[創作] 沙之蝕(九)

「我會在妳墳上唱輓歌。」

我平安渡過不少時光。本來是裝忙用的闇術研究,現在倒是非常有用處。師傅說我是苦學型的學生,其實我只是拿苦學當逃避。

不過這副作用很好,讓我平安熬過許多試煉和任務。

我成了不錯的術士,起碼隊友覺得不錯,不是頂尖,但能夠恰如其分的作好份內工作。我不是美女,所以也沒什麼桃花,頂多就偶爾邂逅、比較懂規矩的冒險者,一夜之後就各奔東西。

但我開始覺得男人沒什麼味道…說不定我找到戰鬥的樂趣來代替了。後來我開始會拒絕男人的邀約,就覺得…夠了。

這在以前可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的。

[創作] 沙之蝕(八)

「你都記得。」「所以很痛苦。」

我睡醒的時候,還靠在他的胸膛。

他沒睡的樣子,就這樣讓我靠著靠了一夜。而他的披風在我身上…我第一次跟男人過夜,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不冷嗎?」

他聳聳肩,「我冷熱的感覺很遲鈍。」語氣有點些微的哀傷。

「不死族都記得生前的事情嗎?」

[創作] 沙之蝕(七)

「不管受到什麼傷害,能喊的也只是爸爸媽媽而已。」

說不上是刻意還是巧合,我常遇到霍藍。

尤其是塔那利斯,可能是因為沙漠太遼闊的關係。想躲都躲不開。有時候他在我營火邊,有時候去他營火邊,常常整夜無語,偶爾交談,也是我告訴他追查的情報。

畢竟他是部落,而他的兄弟是聯盟方。我比他好打聽消息。

「…妳無須如此。」

我煩躁的將垂下的頭髮往後撥,「我也不想。就、就知道了。」

[創作] 沙之蝕(六)

「我想忘,我想睡…我想死。我想死。」

我在都市計畫處那兒查到的資料並不樂觀。

森金家的人,兩個埋在閃金鎮,四個埋在暴風城,連同烏鴉嶺的父母,已經八個去世了。僅存的兩個人,一個成了戰士,一個成了牧師,外出修煉,目前行蹤不明。

我回報給霍藍,他瞪著我抄來的資料沈默良久,不顧我的反對,偷偷潛入閃金鎮的墓地。

除了緊張的戒備,我還能作什麼?

[創作] 沙之蝕(五)

「葬禮真正安慰的不是死者,而是倖存者。」

懷著這種莫名的悲傷,我回暴風城想平復心情,才發現在我外出修煉時,老師過世了。

我好像被擊沈了。在我幾乎淪落的時候,是老師的慈悲,才讓克里奧爾拉我一把。

她死了。

我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抱著大把的百合,我在閃金鎮的墓地發愣。茫然的看著身邊的騷動,我還聽到狗的吠聲。

公告員激動的敲著鐘,「閃金鎮遭襲擊,遭襲擊!有不死族入侵了!」

[創作] 沙之蝕(四)

「葬禮的涵意,在證明曾經活著的意義。」

等火堆熄滅,他將猶然火燙的灰燼掃入大張的墓穴,用手一把一把的覆上泥土。我把袖子挽起來,也幫他的忙。

最後我們滿身泥巴的堆起土堆,他用腳將土堆踩實。我倒沒想什麼敬不敬的問題,因為我在努力回憶還記得的經文。

雖然不合宜,還是由我這侍奉黑暗的術士念了一段疏漏甚多的祈禱文,「願聖光眷顧我們。」

「…願聖光眷顧我們。」他沙啞的應著。

[創作] 沙之蝕(三)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為我哭泣。我不在那裏,我不曾睡去。」 

根據冒險者公會的指示,我去了夜色鎮。這是個充滿麻煩的地方,暴風城沒給予這個不斷冒出亡靈的小鎮任何幫助,冒險者公會說不定比暴風城還關注這裡。

愁容滿面的鎮長歡迎我,雖然我是對亡靈不擅長的初等術士。

我去烏鴉嶺待了段時間,試圖清理不斷冒出來的亡靈、殭尸、食屍鬼。所以當他出現在我背後時,我真的嚇到。

因為我不知道殭尸居然進化到會潛行。

[創作] 沙之蝕(二)

「妳自由了。」

我掙脫了老婦的掌握,轉身卻撞入一個溫暖芳香的胸膛。她按住我的肩膀,指甲塗滿暗紅色的蔻丹。應該是很俗麗的顏色,在她手上卻這樣理所當然的和諧。

她眼神非常冷。

「別嚇那孩子,克里奧爾。」老婦說,她將圍巾圍在肩上,「帶她過來吧。」

她們給我麵包和葡萄酒,但我忐忑的吃著,不知是禍是福。

漸漸的,我的戒心褪去,而老婦雖然形容恐怖,卻很擅長讓人放下心防。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老婦曾經是名動一時的絕代舞妓,她自稱娼婦,不讓人知道名字。

那位名為克里奧爾的冷艷女法師恭敬的稱呼她為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