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

異語 小番外 百年之後

「媽媽,」嬌脆的聲音喚著,「我要走了。」

朱移抬起頭,咬斷繡線,「且等等,就差一點兒,這外褂就好。」她憐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怎不等七郎回來。」

「…阿爹會眼淚不乾。他是大丈夫男子漢,哭哭啼啼,沒得敗他面子。」少女頓了頓,又好笑又溫柔的說。

異語 後記 龍行

後記 龍行

沒想到我會再看到他。

真有些訝異。這些年碁宿大人耐著性子教阿襄,我在旁邊刺繡都聽到會了。碁宿大人重視基礎,教阿襄的是些修道者的手段和根本。我的體質實在不太適合這個法門,但一些陣法和符咒學得還行,我將符意陣法融入自己的圖畫中,被碁宿大人批評改得荒腔走板,但要抵禦尋常修道者或眾生綽綽有餘…

異語 之十一 餘韻(完)

這件事情真的轟動一時,許多島國的眾生都想搬家。至於一直來找麻煩的,更是跑個乾乾淨淨…偶爾有外地來的,自以為本領足以鬥天仙的才來挑釁。

下場還真不是一般的慘。那陣子管我們這方海域的龍王非常辛勞,老要下海撈奄奄一息的真人或諸仙,不然被禁制住扔進海裡,神仙也吃不消。

異語 之十一 餘韻(三)

那年夏至,這島國發生了一起轟動眾生的消息,連遠居諸海的散仙或地仙都知道了。

據說有兩個「仙器」要在玉山之巔出土了,不但出現天兆,甚至天生了仙陣。人類因為這仙陣無法進入,法力低落無法結出內丹的眾生也被扔出去,只有能力高超者才能闖過仙陣,有資格搶奪仙器。

這消息一傳出,玉山真是萬頭鑽動。但真正能闖過仙陣直抵山巔的,卻只有數十個。當中還有兩個散仙和三個地仙。有的大妖私下抱怨,這些仙人居然來搶他們小輩的仙器,但這些仙人像是聾了,推個不聽不聞。畢竟沒人嫌寶貝多的。

異語 之十一 餘韻(二)

雖然老者不是個好老師,甚至最後老死,卻是他帶碁宿初入「道」的大門。為此不管碁宿當面怎麼罵他糟老頭,在別人面前,甚至他逝去至今,這老者還是他唯一承認的師尊。

他原本就是為了什麼狂熱,就什麼都不管的個性。而道之精深和修煉的艱困,讓他樂此不疲,到如今還是興致勃勃。

看他這樣比手畫腳,這樣的興高采烈,我在想,根本像是個擺弄心愛玩具的小孩子。

異語 之十一 餘韻(一)

之十一 餘韻

急切春雨中,郎先生去辦一件大案子,直到夏初也還沒有回來。

橫跨兩季,當中只收到他三封家書。這已經算是多了,之前還有一年未歸,連隻字片語都沒有的。

常來作客的碁宿大人很不滿,我倒不覺得如何,早已習慣。他那人若是一頭栽下去,就全神貫注、全力以赴。還知道寫家書回來,算不錯了。

異語 之十 心花(完)

讓阿襄去吃晚飯,也蹲在郎先生旁邊。

他還在喃喃自語,「…那老小子是天仙,還是身分很高的天仙哪…傻孩子,妳連妖都還稱不上,跟人怎麼爭?還是趕緊換個人吧,千萬不要傻氣下去…」

「…櫻樹堅心。」雖然不想,還是不得不提醒他這個殘酷的事實。

異語 之十 心花(三)

碁宿大人說,他的小徒去外婆家度寒假,他趁機來瞧瞧我們。

那小罈猴兒酒沒有多少,他佔著最後半杯,偏不喝掉,在杯底晃阿晃的,看得郎先生咬牙切齒。

「你們這兒不錯呀。」他隨口讚道,「就是地氣稀薄了些。難為這株野櫻還活得下來,夠堅毅。」

異語 之十 心花(二)

那天無雨卻陰,野櫻初綻,像是還沒睡醒般,空氣中含著青澀的芬芳。

郎先生千山萬水的趕回來,帶了一小罈猴兒酒。阿襄偎在我懷裡睡著了,看到一半的故事書滾在一旁。我們正坐在前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郎先生正在跟我說這次委託的猴主連酬勞都跟他殺價。

異語 之十 心花(一)

我回到這個城市之後,發現比我記憶中還陰暗慘澹,跟吉量的鮮豔朝氣完全不相同。回來之後,幾乎天天是雨,午夜夢迴推枕傾聽,分外悽楚。

儘管這樣污濁、蒼白,宛如水墨畫般靜默,畢竟還是我的家鄉。沒幾天我就習慣了,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讓我啼笑皆非的是,我回來不出一個月,來找碴的眾生和人類就非常熱情的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