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姑兒-大明朝

蠻姑兒 之二十二

仙心成了州城裡的紅人,還是大紅大紫的那種。

這點我一直渾渾噩噩,都怪小說和電視的誤導。你想嘛,古裝小說裡頭男主角只要是文身的,不是狀元就是探花,就跟滿地都是總裁,讓台灣成為總裁密度最高的地方…我對一個舉人榜首怎麼會有感覺?

蠻姑兒 之二十一

我沈痛的發現一個真理。

男人,是不能寵的。

雖說我也感冒了幾天,但這身子的底子好(絕食都沒餓死了,身強體壯的),一但痊癒就生龍活虎,仙心說是好了,但病懨懨的,胃口非常差。即使我使盡全身解數「說菜」,頂多多吃幾調羹吧,讓我很煩惱。

蠻姑兒 之二十

仙心回來沒多久,就病了。

畢竟這樣折騰了兩個月,他的身子本來就弱,不像在家有人悉心照顧,在闈場裡熬苦,奪得榜首又連日邀宴,之後根本沒有好好休整就急著返家…

應該是感冒,病毒潛伏了幾天,他一鬆懈下來就長驅直入,發脾氣撕完庚帖著了氣惱,居然發起高燒了。

蠻姑兒 之十九

後來邀約果然如雨後春筍…我是說如雪片般飛來,但仙心都用「秋闈將近」推掉了。

也是,入秋了,他也要收拾行李去考試了。

但他不讓我跟。

我很不諒解,大吵大鬧,兩世為人沒這麼幼稚過。我來到現在一年了,從來沒有一天跟他分開,現在要分開兩個月,想到就不寒而慄。

蠻姑兒 之十八

那天出門,衣服是仙心選的。我要說人的藝術修養真是天生的,他在這樣的年代有那樣的歌喉,連美感都非常脫俗。

他選了月白書生袍,也替我選了同色系的月色襖裙。配件不多,刺繡簡雅,搭配起來竟然意外的清爽悅目。在這秋高氣爽的初秋時光,他挑了幾朵只有杯口大的半綻菊,親自幫我簪在髮上,沒用其他首飾,只有耳朵帶著銀耳墜,手上帶著家常素淨的白玉鐲。

蠻姑兒 之十七

我發現我真成了王家人了。

當我們終於捨得起床,我又盥洗了一次(滿臉都是仙心的口水),收拾被褥的白娟一僵,很平靜很平靜的問我,「蠻姑娘,妳小日子來了?」

瞥見被褥裡的血跡,我也很冷靜,冷靜到接近涅盤的回答,「沒。」

蠻姑兒 之十六

那天我們放婚假,盥洗後就回房躺著說話。大概是飽了,仙心一直規規矩矩的抱著我,說了很多。

他坦然跟我提起對以前那個蠻姑兒的觀感,「…我總是偷偷想著我的娘子會是怎麼樣的,能不能和我相知相愛…初見蠻姑兒的時候,我完全絕望了…求大哥退了這門親事,我真不想面對一個恨我的人。但我的腿…總之,門當戶對略好些的人家,都不願把女兒聘來,只有林家…

蠻姑兒 之十五

半夜的時候我又讓他吵醒一次,我呻吟的說,我沒有力氣,他輕笑著說,「我有力氣就行了。」

於是我只能癱軟的任他搓圓搓扁。大概是睡得迷糊,痛感降低很多,快意反而放大,我只覺得波濤洶湧,澎湃到哭個不停,本來只是一灘爛泥,現在簡直是一灘水。

從半固體到液體,退化得非常嚴重。

蠻姑兒 之十四

十八禁警告!讀者請自重…(已善盡告知義務)

自從嫁給他以後,我就有覺悟了。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若我嫁的是個健康的男人,我只要負責「牙一咬,眼一閉,忍一忍就過去」的角色就好,但我嫁過來時仙心已經垂危,後來大難不死也需要長久的療傷期。

蠻姑兒 之十三

我為仙心設計了一把拐杖。

這個年代當然也有拐杖,只是不如我設計的。主要不是因為我用了二十一世紀的超級概念,而是因為我自己使用了很多年。

我找了一個工匠來仔細討論,幫仙心量身打造。其實拐杖定做最好,因為每個人的身高體型不同,一把不適合的拐杖會導致走路姿勢彆扭,那還是小事,另一條腿負擔太大,導致有問題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