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桑麻

話桑麻 之五(二)

現在她就想對阿公阿嬤孝順點,對阿兄,好一點。嗯,兩個哥哥,她哥和表哥。

因為他們對她實在是非常好,在他們身邊,覺得無比溫暖。但這麼好的緣份,不過是短短十來年而已。要珍惜,很珍惜。

話桑麻 之五(一)

這個月在堂姊盼弟疑似穿越人士,她哥遭受池魚之殃挨了幾頓打意外開啟跑商天賦,夾雜著頂崁村緊張無比的準備大醮,終於熱鬧紛呈的到了月尾。

讓陳秋很意外的是,阿公和阿嬤非常開明,一本正經的以略低於市價的價格,將蔬果雞蛋「賒」給她哥,等賺了錢只收成本,剩下的純利都給她哥當零用錢了。

話桑麻 之四(三)

先是陳若春背了第一口黑鍋,氣得發瘋大跳大叫,然後陳秋背了第二口黑鍋,她表示無奈,因為自己真沒辦法一個人偷吃掉二十五個雞蛋。

幸好蛋的神祕消失只持續了幾天,之後產量就正常了。整村都在瘋建醮事宜,也轉移了陳阿嬤的專注力──陳阿嬤在神樂團裡頭也有位置呢,她主管胡琴,沒想到吧。

陳秋猜想,堂姊盼弟可能把本錢攢夠了。

話桑麻 之四(二)

離建醮只有兩個月,傾全村之力正在加緊排演。絲竹亂響,嗩吶鑼鈸,呼喝囂鬧,整個村落都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歡騰中。

連陳秋都被徵召了。她八歲,離門檻還差點,今年是趕不上大醮了,但是五年後她也十三,說不得得在華蓋陣充個數,現在必須當個候補,也學著打打腰鼓,跟著排列隊形,跳跳舞。

話桑麻 之四(一)

下山的時候,爺孫倆都背著過人的柴堆下山,遠看像是兩隻螞蟻搬家。高聳的柴堆上還掛著幾串野菜。

陳秋挺開心的,自家的山真是寶庫啊,沒想到還有野生的珠蔥。前輩子還只在東引旅遊的時候趕上好時節,吃過一回,念念不忘。結果自家山上就有…

這個煎蛋,可是鮮得舌頭能吞啊!

話桑麻 之三(二)

龍眼野性,不需要太多的管理。陳阿公特別栽種的又是核小肉厚的品種,名為「荔枝奴」。三年後出果,雇用了人手採摘。不知道他怎麼搭上線的,縣裡的大戶將整山的龍眼都吃下來──人家是專做果脯生意的,收了這麼多龍眼就為了做桂圓(龍眼乾)。

扣除掉人工等雜費,四五年就全回本了,每年還能餘個十來兩銀子。陳阿公成家以來,幾次水災顆粒無收,給兒子娶媳婦兒,陳阿嬤大病幾年,都靠龍眼山才能渡過難關,活得很有底氣。

話桑麻 之三(一)

她很明白表哥的日子不容易,雖然他幾乎都不會提那些不如意。

表哥是二舅舅的小兒子。外公雖說只生了三男一女,但是和她娘鄭氏成親十年才生了她哥的艱難不同,三個舅舅子嗣繁盛,跟她同輩兒的表哥表姊都湊了一打半了,男孩子排出來有十三個之多。

吃飯的人多,外公家所在的內山村是唐山縣下十村最窮的一個,如其名般真的就在山裡了,種得有一半多是梯田。

話桑麻 之二(二)

陳秋泡了兩杯薄荷茶,端出自己做的芋糕待客。陳家佔地挺廣,灶間還分裡外。外灶間其實是個棚子,也搭了個大灶。那灶主要是蒸各種粿用的,還有每天的洗澡水。除了溜牆根整整齊齊碼了一排的乾柴,目測大約有三四十坪大。夏天乘涼、冬天烤火、辦桌請客,都很方便。親戚好友也往往在這兒待客。

這兒有個小方桌,畫了棋盤能下象棋。不下棋的時候可以喝茶。

話桑麻 之二(一)

這頓飯依舊吃得硝煙四起…搶插秧實在太累,每個人都餓狠了,偷懶沒下田的陳若春,又是個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搶起菜來跟打仗一樣,寸土必爭,那一大盤九層塔炒蛋,幾個呼吸間就乾乾淨淨,其他的菜也用差不多的速度消失中。

陳秋只夾到了一筷子的蒜茸龍葵,面前的盤子就已經空了,她啞然,拌點湯汁準備隨便吃,突然碗裡多了塊炒蛋。

話桑麻 之一(三)

忍了三年,終於搶到鍋鏟了。

陳秋真的滿心感慨。

之前她真的太小,只能幫著阿嬤打理家務──就算這樣也幾乎累壞。她所處的村莊,稱為頂崁村,氣候大致上類似台北,一年可兩作…如果不澇的話,真可以稱上魚米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