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葉之章 之四(完)

恩利斯還沒稱帝,宗教戰爭倒打了起來。

滅羅早就不耐教廷的強徵惡索,又和駐地主教一條心,乾脆指責真理教會曲解教義,打著重整的名號殺去教廷封地。

教廷封地本來就只有聖山一帶,仗著上神的名義,紀律鬆弛,掌管聖山的小國有翼對他們早厭惡透頂,若不是有層宗教的關係,早就自動刀斧了。教廷和滅羅一交手,這個小國就立刻劃清界線,宣佈不參與戰爭。

教廷被打個措手不及,上神又不是祈禱就肯出手…倉促之間,只能調動所有教廷兵馬回防,連雅爾奎特學院的護衛軍都調走了。

說起來,這些年教廷太不像樣了,各國都有意看他笑話。但也沒想到教廷妄自高傲,居然這麼不堪一擊。滅羅不是大國,出兵也只有六千,就打得教廷主城破出逃,還是永冬駐邊的八百騎來救,不然大約被兵馬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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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沒關係,神諭總是要的呀。滅羅不太清楚神諭的來源,只知道出於雅爾奎特,想說綁幾個院士不就完了,其他國倒是了解沒那麼簡單。教廷主被救去永冬,也會受制於永冬。

若是永冬以神諭要脅,那就難為了。一時外交的外交,出兵的出兵,從來沒有兵馬守邊的靜雪山脈,恩利斯大手一揮駐了兩萬兵馬,圖軛不甘示弱,也駐了一萬五,隔著山脈,永冬更誇張,不顧他國出兵凍原,也不與之交鋒,大軍佈在靜雪山脈北側,一副強攻的模樣。

看起來一觸即發,禍首似乎是雅爾奎特學院。

依文跟我不對盤到極點,還是咬牙請我去了,連格佟系院長和修曼分院長都一起請到。

這個時候就看出政客的價值了。我畢竟只是個不成材的北地巫師,很多地方都見微而不知著。但他長袖善舞,各國交好,想得是利益和分勢,剛好長短互補。

商議之後,依文以院長身分發出幾道書信,分送五國。聲明雅爾奎特學院服膺上神教誨,所發神諭一切照舊,並不涉及教廷紛爭。

也就是說呢,雅爾奎特學院是上神的學院,不是教廷的學院。

另外快馬一封書信,緊急送去給馬雅學院。馬雅學院才是真正有武力自衛的崇高學府,不過雅爾奎特若讓哪國拿下,下個刀斧就會指向馬雅學院。雖然兩校互不往來,但隱隱連成一氣,同根共命。

果然接到書信的馬雅學院為雅爾奎特聲援,意正嚴詞的指責凡間紛爭不當牽連任何學術中心。

馬雅學院的約束力可比教會強多了,發話指責後,說做就做,興戰各國、所有屬於馬雅學院訓練出來的法師,管他官多大,娶妻生子沒有,通通拋了王國的職務回去共議。

這可整個亂套了。馬雅學院的學生每個都是珍貴的資產。小者護衛一村,大者護衛一國。人間這麼些年沒讓妖魔侵擾,就是這些馬雅之徒暗地裡維持,才能蓬勃發展,還有力氣打仗。

馬雅學院這麼決斷,各國都慌了,灰溜溜的趕緊退兵。不就為了神諭嗎?雅爾奎特聲明他們只是上神的學院,眼見不讓教廷管了,何必招惹馬雅學院呢?

退兵完全,馬雅學院的諸徒也就回去述職。教廷主滯留在永冬,原本的駐地滅羅也沒敢要,被有翼順手收回了。

滅羅的地方主教趁機獻策,於是滅羅成了新的宗教中心,自命正理教,和被永冬挾持的教廷南北對峙。

這場仗,打沒三個月,就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但向來沈默的馬雅卻來了使者傳口信,說這是不得已之舉,頂多能拖延個數十年即是極限,要雅爾奎特早做準備。

我和依文彼此非常討厭對方,但聽完口信異口同聲的嘆了氣。

這次要脅,馬雅學院真是賭上重本,慢說這個情面太大,接近還不起,將來這招就不能再用了。

以前馬雅學院就隱遁世外,異常低調。他們掌握極大力量,但也更需要小心翼翼,不能有把柄給人抓。一個學院想對整個大陸的諸國,那叫做螳臂擋車。想要維持傳承,就不可能和諸國沒有瓜葛。

任何國家都不能忍受有個橫越過國家機器的組織存在,但馬雅學院出這一手,等於提醒諸國他們就是如此。連上神的教廷都有人去撼動了,何況兩個小小的學院。

虛無的神明畢竟縹緲,宗教的力量能夠震懾的效果會隨著文明漸漸消失。

「罌粟,送點禮過去給馬雅。」依文先生還是不看我,「咱們有什麼,馬雅就有什麼。」

…就是說,那些豬朋狗友搞出來的玩具,要拿些去獻寶了。

「是。」我悶悶的回答。

我想馬雅學院很喜歡那些「禮物」。因為他們禮尚往來的送來五個法師,幫雅爾奎特佈下防禦大陣。向來不外傳的馬雅法術,破例教了幾個琅琊。

人家這麼大器,我們也不能說捨不得。威爾帶著一捆圖紙去馬雅住了一年,能教的該教的(也許還有不該教的)全教了。

從這個時候起,馬雅和雅爾奎特學院正式有了學術交流,雖然還是私底下的。

但也是從這一年開始,據說屬於真理教會的雅爾奎特學院,半被迫的獨立了。

想想真是始料非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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