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日常之完結 被冥婚(上)

世紀冥婚的餘波蕩漾(人手一本悔過書)終於過去,文昌君顯得異常憔悴。

也難怪,畢竟人家是文職,只管考試,哪有寒冬朔月下冰雨的晚上在外受罪,回家還有兩尺厚的悔過書等著寫。

可惜,文昌君和月老號稱休假沒門…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信徒都沒有間斷過,所以文昌君哪怕是有點微恙都還是抱病辦公。

但是怎麼也沒想到文昌君會十萬火急的打求救電話。

事情是這樣的。還記得那個從舊金山來摔筊兼說廟裡都是鬼的小姐嗎?(詳見第一篇

放心,她那麼強悍的氣質怎麼可能會有事,哪怕是全台的廟宇都不想鳥她,她還不想鳥這些落後地方的土神呢!

之所以她會跑來台灣上香,都是因為偉大的愛情。當時和她愛得如癡如狂天地玄黃的男朋友疑似被魔鬼纏上了,滿腔愛意的她趁著跟奶奶來台灣旅遊一時昏頭想要迷信一下,為偉大的愛情作點貢獻。

結果惹了一肚子氣,回美國又認識了更帥的猛男,就把衰尾的男友變成前男友,從此海闊天空。

飽嚐失戀苦果的前男友,實在被逼得走投無路,連夜飛回台灣,受到各種驚嚇後,一頭栽進文昌君的案下瑟瑟發抖。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文昌君異常淒楚,「明明我保佑他過五關斬六將,都一路出國留學了!為什麼還引這種玩意兒堵我的門?!馬的老子不會斬妖除魔啊!」

縱狂風而來的殿下望著廟外氣勢逼人的厲鬼們。血食充足,供應完全,可見是後代相當謹慎伺候過來的。

這種受香火的厲鬼最煩。

「我猜,」殿下慢條斯理的說,「苦主大概只認識你這麼一尊神。」

文昌君掩面。

「小姐,堵著我們家廟門有什麼指教?」殿下還是出面了。

一整排的紅紙傘讓道,穿著華貴古裝新娘服的女子蓮步姍姍,排眾而出。白紙錢、玫瑰花瓣,滿天飛舞。

「神明隱匿了妾身的夫君,難道連訴一聲苦都不行麼?妾身哪裡堵門了?也不過是站得離門近一點。」

靜默了片刻,殿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猛然呼出一篷花火,將飛舞於空非常唯美淒美的白紙錢和玫瑰花瓣燒了個乾乾淨淨,火舌甚至撩到了靠門太近的厲鬼們,鬼新娘險些被波及。

嘖。香火吃多了撐著,跑那麼快。殿下暗暗的想。

「抱歉。」殿下毫無歉意面無表情的說,「我對花粉嚴重過敏,打了個噴嚏,就是噴嚏範圍大了點…絕對不是針對妳們。」

原本纖細柔弱的新娘子現出惡鬼像,「…妳想死?!」

殿下按著腰刀冷笑,「來啊。」

「冷靜!兩位小姐!通通冷靜!」冥府註臺大使終於趕到,強力的將劍拔弩張的兩位金框鑲龍邊的兩boss隔開,好說歹說才將舊金山來的新娘子勸去休息。

大使望著殿下,內心悲傷成河。「殿下,末法時代,國際神明局勢更加詭譎多變,所以,可以的話…」

「嗯,這是你們的工作,我瞭解。」殿下和藹可親的說,然後她化真身喊出在案下發抖的倒楣蛋,「沒事了,跟我走,以後本…人罩你。」

「殿下!」大使和文昌君異口同聲的喊。

殿下根本沒有鳥他們,將只知道害怕糊裡糊塗的苦主帶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美得很莊嚴的小姐說,跟我走,這個天天惡夢時時見鬼的小可憐兒,突然心生信賴的跟著走了。

到了某個廟的後堂,苦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其實他真的只是拾金不昧,撿到的那個繡花錢包早上交舊金山警察局。

嘖。最煩這些只想冥婚人家的死鬼了。

但沒有辦法,惡法亦法。撿了人家的錢包,就等於成立了婚約。難怪所有神明都束手無策。

唉,同僚什麼都好,就是太爾雅斯文。

不過也不想讓大家太難做,所以她也只是將人扣著。就不信那個被慣得很壞的鬼新娘能在潮濕炎熱的台灣待個一年半載。

外面風雲變色,滿天文件亂飛,鬼新娘那邊請了高人來打官司。

官司打得挺好的,可惜公文遞進來就讓殿下放進金爐燒了。

「…妳這是耍無賴。」文昌君不敢置信的說。

「是。」殿下非常爽快的回答。

「…妳知道她在舊金山得了好地理,並且嫁過好幾個大氣運的前夫,現在背靠一個富可敵國手眼通天的家族嗎?」

殿下靜靜的看著文昌君,「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自問自答,「我是天界鎮守邊關娘子軍總都頭,現下凡代班臨水夫人一職。我沒有嫁過大氣運的男人,也沒有顯赫的家族。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神,而那個混蛋女鬼想要帶走我庇佑的人。」

「她,憑什麼?」

「就憑她想嫁人?」

「就憑她隨便扔了個破荷包?」

「就憑她家的律師還是法師很罩?」

殿下的笑容異常輕蔑,用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來,沒事。咱們先練練,贏的人說話。」

「…馬的妳這是武將思維啊!」文昌君沮喪,「有時候金錢權勢還是很罩的!妳無法一拳破開一切!把那孩子交給我吧,他是我的信徒,是我的責任…」

「你只要幫我把悔過書寫好就行了。」殿下漫應,「還有,你能保佑信徒考上律師和法官,卻不會打官司追漏洞,真讓我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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