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 光與闇的邂逅。(十六)

星耀一路都很沈默,在跟隊友道別以後,他們一起走向奧多爾旅館。

旅館就是他們這些冒險者的家,而星耀和日影分別租賃不同的房間,緊臨而居。星耀的臉色一直很蒼白,滿懷心事的垂著頭。

「星耀,妳到底怎麼了?」日影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不開心?妳幾乎打敗了成打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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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緊繃一整晚的星耀終於爆發,她的指甲幾乎都陷入日影的手臂,「有沒有?我看起來有沒有什麼地方出錯?他們看得出來…看得出來…看得出我是、我是…」

「妳看起來完全像是個痛苦系的術士!」日影低喊,「是的,妳表現得很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星耀驚慌而狂亂的眼睛觸及日影眼中的悲憫,漸漸的冷靜下來。我太緊張了。我做什麼這麼緊張呢?她喃喃的道歉,鬆開日影的手臂。

但這群人…這群充滿惡意,精明的戰鬥高手,是可以輕易識破她的。她不敢鬆懈,全神貫注的不讓自己露出馬腳。她不要在眾人面前,她不要在人群之中。

她不希望成為焦點,不希望別人看她的眼光盡是驚駭。她只希望安靜的生活,安安靜靜的。

像是個痛苦系術士。這真好笑,我本來就是。

「…我累了。」她垂下頭,讓兜帽掩住她的臉龐,「對不起,我今晚很失常。」

日影微微的痛了一下。這個神氣的女人,驕傲的術士,低頭在跟他說對不起。

他還比較希望星耀趾高氣昂的睥睨他,或是暴跳痛罵,也不想看她惶恐蒼白,低頭說對不起。

這很殘忍,非常殘忍。

他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是頹然的轉身。看著地上的燈影漸漸縮小…他突然回身扳住門,星耀微微的驚跳。

「星耀,我不管妳的天賦是怎麼來的,妳就是星耀而已。」他的臉抽搐了一下,尷尬的,「…我是妳的隊長,妳絕對不可以走,這是妳答應我的。」

星耀抬頭看他,眼神格外的脆弱茫然。「…嗯。」

很小聲很小聲,日影說了,「我很需要妳。」火速轉身下樓。

愣了好一會兒,星耀才緩緩的關上房門。她抱住頭,垂首坐在桌前很久很久。

***

日影徹夜未眠。他心裡流轉著一種緩慢的悲哀,為了星耀。這可怕而黑暗的宿命糾纏這個高傲的女人,幾乎將她逼到絕境。

他像是看到高貴睥睨的龍鷹,卻被困在險惡的羅網中,隨著時光流逝,徒勞無功的掙扎,深陷在殘酷的絲線中亂羽紛飛,鮮血淋漓。

或許他愛惜她眼中的傲氣,愛惜她藏得那麼深的溫柔。他睜眼一整夜,像是什麼都想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天一亮,他無精打采的起床,準備去冒險者公會轉一轉。一開門,發現魅魔在門口,對著他嬌笑。

別的男人大約會暈頭轉向,樂得飛飛。但那是因為別的男人沒有罰站一天一夜,而且罰站兩次。

「查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情?」有過慘痛教訓的日影非常客氣。

「嘖嘖嘖,小親親,幹嘛這麼見外?啊?」她性感的拍自己屁股,搔首弄姿一番,銀白的爪子輕輕的劃著他的臉龐,「小親親,星耀說了,她有點頭痛,想睡晚些,別讓你去敲門。趁這大好機會,姊姊我教你些好玩兒的事情…」

日影臉色大變的貼在牆上,緩緩移動的離她遠些,「呃…改天,改天。我、我還有些事兒要忙…」

聖光保佑,所謂紅粉髑髏。他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可以跑快些。

驚魂甫定,他抹抹額上的冷汗,走出旅館,冷不防背上一拍,讓他整個人跳起來。

一回頭,一張和他非常相似的笑臉,日影罵出來,「恩利斯,你想嚇死你唯一的老哥?」

那位喚做恩利斯的男人,正是日影的弟弟。乍眼看,這對只差兩歲的兄弟像是雙胞胎似的,但沒有人會把他們搞混。

日影的臉上滿是豪邁不羈,氣質反而更像是個戰士;而恩利斯卻溫文儒雅,完全是個聖騎的模樣。

「老哥,你幾時膽子這麼小?」恩利斯笑著,宛如陽光般燦爛。「老媽寄了一堆食物給你,結果你居無定所,只好寄到我這兒來…看起來你過得挺好,老媽真是白擔心了。」

他忍住笑,「看起來新嫂子將你照顧得極好。」

「…我哪來的老婆?」日影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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