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 之三十一

侯君入牢,連國主都去探監,他們SEVEN當然更不意外…只是玄單獨去探監,探到自己也坐牢了…這個「探監」到底是怎麼探的,實在令人納悶。

「沒什麼,」玄淡淡的,「我沒管系統警告,朝他丟板手。」

「………」

啞口了一會兒,漱芳謹慎的問,「唔,玄,你是不是反對我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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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反對啊。」玄推了推眼鏡,「隊長,這是妳的選擇。雖然我們是『一』,但我們也是『七』。我只是單純討厭他而已,個人恩怨,沒啥。」

漱芳思考了一會兒,更謹慎的問,「…玄,其實滿多女孩跟我打聽你。」

「哦,英雄崇拜,我懂。」他語氣更淡然,「下回要她們直接來問我就好了,我自己拒絕,她們才不會遷怒隊長。」

看漱芳一臉為難,他笑了,很柔和的。「隊長,妳總是操心太多又顧慮太多。不,我不是因為現實無法發展下去才拒絕那些女孩…其實吧,正常人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睡夢中,也就是說,在曼珠沙華遊蕩的人們,這兒就是他們三分之一的現實。那些女孩呢,在清醒的現實中有諸多缺憾,在睡夢的真實就希望能圓滿。

「很可惜的是,對我來說,這裡才是三分之二的現實。她們並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對外面那層皮沒什麼興趣,能讓我動心的最少也該跟得上我的思路,小聰明還不行,最少要聰慧,能睿智是最好的。現在的女孩子都不愛看書,令人遺憾…花在減肥美容的時間太多,充實自己的時間太少。而且一眼就能看穿…真的很沒意思。

「我比較喜歡外表冷靜,內裡卻有點小邪惡的睿智女性。這種反差性格很萌不是嗎?」

咦?怎麼聽起來好熟的感覺…?

走出天牢,半路上遇到了鍵,她正在跟某個人吵架…應該說對方單方面的暴跳,鍵還是冷靜的看著,帶點憐憫,像是當媽的人容忍的看著別人家的小孩鬧青番。

「…妳說,我到底有什麼不好?」那個應該是某族花妖的男生氣得發抖,「我們同個讀書會這麼久了…妳說現實不能見面我也無所謂了,妳還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鍵淡淡的說,「你沒有什麼不好,就是IQ低了點…你在讀書會發表的評論,是五年前我在書香論壇寫的。你要抄沒有關係,但不要抄襲得那麼爛,重點完全偏移又錯誤,這樣是不行的。」

那個可憐的男生淚奔了。

…這跟參的地圖砲有什麼不同?就是包裝得斯文一點而已。

「隊長。」鍵對著漱芳笑了笑打招呼。

「呃,會抄襲的確不好…但如果有好的…也有人跟我打聽過妳。」漱芳有些無奈。貳和月一結婚,幾乎是哀鴻遍野…月也就算了,她柔弱溫順的少女光環,幾乎是通殺任何年齡層的男人。

只是她沒想到立志當殺豬的貳也會有那麼多芳心暗許的少女眾。

等她發現的時候,陰陽怪氣的么和喜愛體力勞動並且地圖砲等級的參,居然也各有一大卡車的愛慕者,更不要提在演武台驚世絕艷一把的玄和主持讀書會主持到有後援團的鍵…只是完全沒有規律性,現代人的戀愛標準真難懂。

但因為她是最閒閒沒事幹整天晒太陽睡覺的那一個,而且是自己人的隊長,所以有些羞赧的愛慕者會找上她,更害羞一點的就飛鴿傳書。

「是嗎?」鍵淡淡的笑,「如果連表白都得透過第三者,那真可以直接淘汰出局了。其實我要求也不高,有勇氣,IQ和EQ都跟我差不多就行了…嗯,最重要的是,面對逆境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想辦法轉圜而突破…再有點小腹黑就更好了。」

她笑得很雲淡風清,「這樣才有棋逢對手的樂趣是不,隊長?」

…妳說得這個人,我也覺得好熟啊…

「去探望玄?」漱芳試探的問。

「嗯,」她揚了揚幾本書,「帶書去給他看,省得坐牢無聊…既意外其實又不意外,他也會有幼稚的一面。」

這次鍵笑得很少女,開懷的少女。

「妳和玄…?」

「我和他?怎麼了?」鍵大惑不解。

「…沒事。」

看她施施然走向天牢,漱芳沈默了一會兒。原來…再怎麼聰明睿智狡詐的人,都會有死角。想來他們倆彼此都還沒有察覺吧…?

自給自足、自產自銷…她發現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因為么和參這個組合太恐怖,也太不可能了。

但玄說得沒錯。曼珠沙華是他們三分之二的「現實」,雖然是「一」,在這裡卻是自由的「七」,各自擁有各自的人生。

有一瞬間,她覺得孤單和惶恐。或許這就是只有單一自我的「正常人」時時會感受到的,侵骨的寂寞。

可也只有那麼一瞬間,之後就覺得高興,很高興。最少只有她知道的自己人,可以擁有自由和三分之二的現實了。

她如釋重負的呼出口氣,原來已經鬱結了這麼多年。

之後國主召她前往,她去了。

陌桑國主依舊纖秀溫雅,但也同樣有著強烈的威壓。他溫煦的詢問她的回答。

「其實我不知道。」漱芳坦率的回答,「我還有幾十年好活,這對人類來說是很長的時間。我們會好好討論並且思考,但不想輕率的答應和反悔。」

國主微微詫異,他沒想到會被打了個太極。「吾民,若妳我簽訂死後契約,妳將永生,在我歷劫後同我回歸渾沌,成為渾沌侍臣…於人類而言宛如得道升仙。」

「我想這是很多人的目標,卻不太是我們的目標。」漱芳的語氣溫和下來,「吾王,我等願意考慮是因為急難之初您伸出援手。我等的願望是希望活得燦爛,儘管短暫如煙火。現在的壽算我等已然滿足,來得及完成許多願望。」

陌桑國主深深的凝視她,充滿威嚴的壓迫感。對視了一會兒,漱芳謙卑的垂下眼簾表示恭敬…卻不是懼怕。

「難怪衍會願意為妳挨雷劈。」國主收回他那連空氣都充滿強烈靜電的威勢,低眉淺笑,「好吧,妳說得對。還有幾十年可以考慮…歷劫後,我會令衍到我身邊擔任預備資政。一直待在宮裡果然不是好事…會錯失許多人才。」

漱芳猛然抬頭,「…衍應該還是學生…我是說在學學者吧?」

「他去鑽故紙堆宅象牙塔太可惜了,還是出來預備當我左右手的好。」國主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好魚餌,不上鉤嗎?

向來謙和恭讓的漱芳頭回不淡定,差點對著「偉大存在」中特別偉大的那一個飆粗口。

深深吸了口氣,她低聲,忍住磨牙的衝動,「我們是各自獨立的存在,我的答案不能代表其他任何一個。」

國主意味深長的一笑,和藹的應了她告退的請求。

那是妳以為。這個尊號為渾沌之秩序者的纖雅王者愉快的想。衍不能抗命,人類被戀情束縛極深,只要妳點頭,那就是買一送六的買賣,怎麼算都是贏面。

原本他只看中了玄和么正奇相輔相成的謀略,以及鍵情蒐的高效率和超強歸納…但他沒想到會在看似平淡無奇的漱芳身上看到一種堅忍的韌性和潛移默化的統帥能力。連其他幾個都各有所長,缺一不可。

整個SEVEN,要定了。

他原本無須裂魂度劫…像是隔壁棚的貪婪者也用不著,那傢伙硬來湊熱鬧,打得威風無比,技壓群雄,只是因為可以自選道主或界主,單純想脫離渾沌煩死人的秩序和規則,過過稱王稱霸的癮。

而他原本只是希望有點閒適的記憶。

但總是有一些意外,一些驚喜。

這次歷劫比他想像的有趣,非常有趣。幾十年不過是一瞬間…就他們渾沌者的時間而言。

他開始期待會有多豐富的漁獲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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