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書 命書卷玖 之五

第二天,皇甫彰和準人瑞被皇帝逮去噴個半死。

看起來好像是各打五十大板,事實上,皇帝指責皇甫彰「心狠手辣」、「毫無姊妹情份」,說得非常過分。對皇甫彤雖然罵得狗血淋頭,更多的卻是心疼。

即使是尖酸刻薄在一旁煽陰風點鬼火的皇甫彬,皇帝也只是薄斥兩句。

準人瑞瞧了皇帝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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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這是,在拉攏分化自己的女兒們嗎?到底有多不待見自己的大女兒啊?

「帝母,」準人瑞試探的解釋,「不過是切磋,在所難免。」

皇帝有一瞬間表情非常可怕,雖然很快就掩蓋了。她沒有再發火,只是將皇甫彤踢去上學,之後開始待她冷淡,並且寵愛百依百順的皇甫彬。

這皇帝,不容人有任何違逆啊?

那說起來討厭皇甫彰就不是那麼不可思議了,大皇女的確意志堅定非常有自己的主意。

暌違近半年,皇甫彤回到御書房。

說是御書房,事實上是一整個宮殿。同學眾多,不是宗室千金,就是官宦千金,再有就是世家千金。

說身分,都異常尊貴,卻也是最紈褲的一群中二屁孩。入宮讀書更多的目的也只是讓這些花花千金約束些,別成天在外闖禍。

皇甫彰呢,身邊聚集了一群年紀比較大或是比較靠譜的,目的就真的是來學文習武。皇甫彬呢,身邊聚集家世特別高貴,行為也特別中二的一群熱血少女。

至於皇甫彤呢,她成了一群酒肉朋友的錢袋子,背黑鍋專業戶,自我感覺還挺仗義挺自豪的。

準人瑞再次的替原身的智商擔憂。她才在學堂坐下,這些豬朋狗友已經神秘兮兮的告訴她一點點夏小公子的資訊,出了無數餿到不能再餿的主意…想詳細了解嗎?行,咱們去花街柳巷密談去。

準人瑞起身,拎著小坐墊和書包,坐到她的大姊的身邊。在皇甫彰的絕對氣場下,一切妖魔鬼怪只能聞風而逃。

皇甫彰冰冷的看她一眼,準人瑞不為所動。

 

御書房其實還是滿人性化的,十天上八天課,兩天休沐。上午讀書,下午武藝騎射。不管是文是武,準人瑞學得那一個叫做認真。

文吧,是一個世界觀的顛覆和重建。武吧,則是一個自信的顛覆和重建。

一直讓她很自豪的武力,在同窗間只算中上而已。

但是她很高興。實力懸殊的時候,身法輕功才重要,勢均力敵時,什麼都不要緊,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只有拳拳到肉的激情昂揚。

這才符合她真正的性情。

她還是羅清河時,這麼暴躁的性子卻體弱多病活到快一百歲。理由有點悲情…在末法時代,她的根骨卻是火雷之體,既沒有教導也不知道如何理順。這可以說是錯生時代的悲劇…類似她成為孟蟬的悲劇。

但是她也有精益求精的渴望,能夠得到如此磨勵的機會真是欣喜若狂。

可黑貓表示悲觀。他覺得羅已經太可怕了,現在卻往更可怕邁進…他總有不祥的預感。

準人瑞天天遍體鱗傷的回家,侍衛替她上藥都有點膽顫。明眼人都知道是大皇女的朋友替著出氣,小主子卻傻傻的天天上去挨打。但是密報給皇上知道,皇上卻不理不睬,她們也很為難。

捱了一個多月,傷痕漸漸減少了,侍衛們才把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了。

準人瑞壓根就不在乎排擠什麼的。她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小孩兒們計較這。漸漸的,她還覺得優勢性別相當不錯,能夠接受女尊設定了。

這些小女孩都非常張揚,擁有種與生俱來的強烈自信。

下課了滿身大汗,非常自在的脫了上衣打水沖涼,坦然的不得了。

不會被譏諷,也不會有淫邪的目光猥褻。自己的身體自己作主,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因為,我們是天之驕女。因為,我們是優勢性別。

因為,這世界是我們的。

…然後被師傅大怒的拎著棍子揍得滿院子亂跑。剛運動完就沖涼水實在不值得推廣,又不是沒備下浴室沒熱水…這群兔崽子除了想被揍還是該揍。

她轉頭想跟黑貓談談自己的感慨,才發現黑貓早離魂隱身,跑得無影無蹤。

準人瑞笑得很微妙。文化差異雖然有巨大鴻溝,可也是相當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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