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輪 之四

夜歌常有不可思議的舉動。像是看完了圖書館的書,就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陽光下或月光下,陷入冥思狀態。

…需要澆水嗎?烈偶爾會這樣想。

值得欣慰的是,該吃飯就會主動醒過來,然後據案大嚼,走完自我規範的一千步,就又回到窗下,繼續陷入冥思。

…所以說不用澆水,會自動補充養分和水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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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起來的居然是這個…」她終於開口了,十天已經過去。一臉苦惱的出門買鏟子和十字鎬。

幫她扛鏟子和十字鎬的烈忍不住開口,「魔法師禁律中,嚴禁搶奪偷竊他人財物。」

「我不是要去挖人家倉庫或金窖的牆!」夜歌火了,隨即發悶,「總之,不關你事,你不要跟來。」

烈沒有回答,在夜歌半夜偷偷摸摸出門的時候,還是平靜的跟在後面。

這個百年前的大巫師,有嚴重的挫敗感。想當年,她身為橫跨兩域的大巫師,光抬起眼簾就能讓各國君主大臣戰慄臣服,誰敢跟她梆啊梆的強嘴。現在一個毛頭小鬼用直接無視、自行其事就能打敗她。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你要來就安靜點,」夜歌壓低聲音,「叫你做啥就做啥…不然你就滾!」

烈點了點頭。

但很快的,他就覺得這個頭不該點。

因為夜歌的目的居然是…盜墓。

「…這樣好嗎?」

「魔法師禁律沒有這條。」夜歌冷冷的回答,「我記起來比較完整的是術士的領域…偏偏光輝鎮不賣這類道具。我需要幾根人脂蠟燭頂著先!」

妳是說…妳要動手熬…?

「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人。」夜歌扶額,「魔劍士偶爾也要用到人脂蠟燭吧?施展闇系法術時?」

「…很少。」

「對啊,還是用過的吧,直接在魔法道具店買。但你們想過來源嗎?總不會是店主熬自己的肥肚子吧?」她一面撬棺材一面說,「但這類道具我都是自己動手的。因為確保來源乾淨。他們已經死了,靈魂已然遠去。棺材裡只是慢慢腐敗的死肉,讓我借用一下不會怎麼樣…」

「那又何須葬禮呢?」烈冷不防的問。

「葬禮是為活著的人舉辦的。死人才不在乎…」她豎起食指,「我最有資格說這話,因為我死過了。」

烈呆了好一會兒,沈默的幫著夜歌盜墓,並且張開隔絕的結界,讓她能畫咒文陣煉出幾根人脂蠟燭,然後把整理過所有被盜的墳墓。

或許願意幫她行如此詭異之道,是因為夜歌雙手合十,對著那幾根人脂蠟燭的材料祈禱冥福的緣故吧。

玩弄邪惡和服侍黑暗的術士,操控元素和服膺真理的法師。這兩種法之道根本是背道而馳,為什麼她能橫跨兩個領域呢?

他第一次想這個問題。

或許有一天,完全記憶起所有知識的大巫師,能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吧。

「你就是不肯放棄,對吧?」夜歌心情很不好的回頭。

「……………」

「我跟堵牆壁結伴不是更好嗎?!為什麼是你這三拳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夜歌開始覺得疲倦,「算了,我也想過了。你要跟就跟吧…反正我要去找愛麗。你們第一時間就可以見面…該幹嘛就幹嘛去,我不管了。」

「我若決定殺她呢?」烈冷冷的說。

「嗤,你那拖拖拉拉的鬼個性才不會這麼幹。愛麗可是非常可愛又善良的女孩子啊,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們墜入情網真愛解救世界之類的…小說都是這麼寫。」

「小說只是虛幻。」

「歷史比小說還曲折離奇,還毫無合理性可言呢。」夜歌兩手一攤,「總之,你們的命運要自己決定,我只是代班。」

烈笑了笑,沒有回答。只到他肩膀高的大巫師,一路自言自語的埋怨和發脾氣。

回到旅店,夜歌付出昏倒兩次的代價,終於勉強占卜出愛麗魂魄大概的方向。

「人死後不是直接入輪迴嗎?」烈破例先開口。

「愛麗是大道的孩子…」她仰頭想了半天,又亂七八糟比劃了一下,「那個,總之,反正說你也不懂。她像是水果…不對,反正她會依附在某個神殿或之類的地方沈眠。死亡耗掉她太多靈魂之力啦…如果不去接她,說不定就這麼消失掉了。

「畢竟她一個人和整個森林的邪惡抗衡十幾年,真的太累了。」

只有提到愛麗,這個老是在發脾氣和埋怨的大巫師,語氣才會柔和下來。

逢末.夜歌,應該是女性才對吧?他覺得自己的推測很荒謬失禮,卻忍不住會往「那方面」推測。

離開光輝鎮之前,市政廳正在開畫展,主題是「歷史人物」。恢復精神的夜歌興致勃勃的跑去,對每個人物肖像品頭論足,生平瞭若指掌。

唔,看不出她對女性有特別的偏好…最少統計上是如此。

但是看到「逢末.夜歌」的畫像,她卻視若無睹的走過去。烈拉住她,「妳生前,真的長這樣嗎?」

那是個非常豔麗的女子,充滿神秘感。眼睛沈沈的寫了太多滄桑。簡直美到有些魔性。

「去掉那些珠寶和漂亮衣服,對,就那樣。」夜歌興趣缺缺的望了一眼,「寶石拿來裝飾真是太浪費了,很多咒文陣和魔法實驗都用得上啊。那種前露胸後露背的衣服只是提高感冒的機率,不會起禦寒的效果。」

「很美呢。」

嗚喔,相當厭惡的表情,還有點…同情。

「那是因為臉孔很接近黃金比例的緣故。其實魔法師要好看很簡單啊,將自己五官和輪廓用~!@#$,再用%^&*,然後()_+,完全黃金比例就好看啦。但這麼麻煩做什麼?還不如直接做『絕對的媚藥』。這樣每個人看到你就會呈現內心最完美的形象,然後被吸引的如癡如狂。『絕對的媚藥』雖然我記得不太完整,但差不多的配方就很好用啦,先用沒香、苧麻、茴香…」

烈打斷她,「我想我不需要什麼『絕對的媚藥』。」

「也對喔。」夜歌往下一幅畫前進,「你就很接近黃金比例了,帥得很。你笑一下就比什麼媚藥有用多了…還不用花時間收集材料。」

烈默然了片刻,將臉轉向旁邊。滔滔不絕的夜歌沒發現身後的烈,整個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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