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輪

寫在前面:純粹練筆用,
管坑不管埋。看到多少寫多少,催也沒用。

吾輩已善盡告知義務。


一面奔跑,她一面拼命思索咒文。

要命了這…她還沒統合完畢,許多細節都很模糊。可惡的愚人們…雖然知道他們會用死亡洗滌自己的愚蠢…但這個事實對她一點幫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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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咒文是啥啊!?中間那段就是記不起來…後面追著的恐鳥就要撲上來了啊!

不管了,就算是會反噬,不完整的咒文總比一點抵抗力也沒有好!

「天地曙光…」她才起咒,後面的那群恐鳥已經完全爆裂開來,一個動盪一個,整群炸得燦爛輝煌,連明亮的月光都相形黯淡。

…呃?我幾時這麼厲害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掌,摸不著頭緒。

直到一道冰冷充滿殺氣的視線驚醒了她。背著光,一個冷漠矯健的少年看著她,按著劍。

…太早登場了吧?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命定…但發生的時間,卻比她想像中的早好幾倍。

不行,不是發呆的時候。快呀!快想起咒文…什麼都行,只要是攻擊性的…

但那少年舉起劍…完了。

卻劈向她背後一個食屍鬼,劍氣轟然的轟出五尺的距離,當然讓食屍鬼也跟著粉碎,腐爛的碎肉和血液都濺到她身上。

好噁心啊這…

「…我瘋了嗎?」少年喃喃自語,「真是夠了…」他攔腰抱起個頭很小的少女,飛躍上纖細的樹枝。

嘖,原來「命定」是魔劍士啊…而且良心滿飽滿的。

她略略鬆了口氣,雖說被這樣攔腰扛走有點不舒服…但她終於找到時間好好統合一下,仔細思索回憶細節。

至於魔劍士殺得怎麼血流成河、血肉橫飛,她就不甚在意了。只是被噴濺到血或啥的,深有潔癖的的她才會一臉厭惡的試圖抹掉。

等魔劍士漠然的將她扔在一個泉邊,還殘存自然精靈庇護的水泉,讓邪惡不敢靠近,她確定安全了,才咕噥著撕下襯衣,在不染污水泉的前提下,設法弄乾淨點。

少年魔劍士一直沒說話,只是冷冰冰的俯瞰她。

「…不用看啦,你沒有那種狠心下手。」她不甚耐煩的擦著自己的臉,稚嫩柔和的臉龐,語氣卻那麼老氣橫秋,「別人家占卜什麼你就信什麼…笨蛋。占卜者都是群神經病…而且看到的畫面也不見得就是真相。一陰兮一陽,看似簡單,當中卻很複雜。」

少年的眼神凌厲起來,變得非常可怕。

「這個,」少女指了指自己胸膛,「就是能誘發你所有封印和能力的『陰』,對吧?你不想承擔沈重龐大、可能毀壞世界的宿命,所以想著把『命定』抹殺了就好,對吧?」

少年的眼神驚愕,漸漸戒備。

「這是一種很蠢的做法。」少女的眼神滄桑,「個性決定命運,你的個性讓你沒辦法下手…而且你來得不是時候。早點晚點都好…現在不是時候。」

她揮手像是趕小雞一樣,「過幾年再來吧。等你長大點…」

他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妳怎麼知道的?」

少女稚嫩的臉龐卻帶著成熟的微微厭倦,「不說我是個不錯的巫師,隨便喜歡看愛情奇幻小說的都能告訴你類似的後果。我不但看了三十個圖書館的法術典籍,所有的書都看了…包括愛情小說。」

少年皺緊了眉,隱隱覺得不太對勁。眼前的少女有種奇妙的違和感…靠近她就覺得封印隱隱作痛,很難自我控制,但又有一股奇異的氣息排斥著,讓他的封印只是震盪而不是崩潰。

「你一定在想,怎麼跟你想像的不一樣,對吧?」稚嫩嬌柔的少女盤腿坐著,倚著水泉邊的樹,「你來得太晚…你在找的解封者其實不在了。但也來得太早…因為我還沒找到她。」

「…妳知道自己的身分是最好的。」少年沈下臉,殺氣慢慢浮現。

「你不用動手。」少女自棄的嘆了口氣,抬起脖子給他看一個癒合不久、依舊觸目驚心的巨大疤痕,「我只救到她的身體,卻來不及抓住她的魂魄。你打算殺她還是順從宿命啥的,等我找到她再說吧。」

少年不為所動,「妳以為我會相信嗎?」

「哼。」少女的臉孔浮現狡黠的笑,「這樣,你就該相信了吧?」

一股霧氣緩緩的從她身上升起,而少女的眼神漸漸呆滯,像是木偶一般倒在一旁。

輝煌的霧氣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女子的朦朧身影,插著腰,「如何啊?這下總該相信了吧…魔劍士。你一定看過幽靈或巫妖吧?…哇靠!她停止呼吸和心跳了!馬的都是你!老娘救得差點把記憶都弄沒了混帳…」

霧氣急速的奔入少女體內,一陣驚天動地的大咳,頸上的傷痕滲血,她還用力的捶了幾下自己的心臟,「快跳啊!別死掉!馬的…」

一向沈著冷靜的魔劍士瞋目。他自從知道自己龐大不祥的宿命,就外出流浪許多年,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從來沒有比現在的更離奇。

「得救了…呼呼…」狼狽的少女喘著,嚴厲的指過來,「所以!你過幾年再來找我吧!那時候我應、應該找到她了…」

所以,會誘發他宿命的「命定」死了。一個不知名的幽靈佔據了她的身體?而那個幽靈,還試圖把「命定」的魂魄找回來?

「…妳是誰?」

「你說這個肉體?」少女指著自己,「她叫做愛麗…」

「不,我是問妳。」少年收起劍,深思的看著她,「妳是誰?」

「重要嗎這…」她搔首,「逢末.夜歌。你直接叫夜歌就好了…」

逢末.夜歌?

百年前的橫跨法師和術士兩大領域,被尊稱為大巫師的逢末.夜歌?!

「大巫師又怎麼樣啦?還不是死了。」她撐著臉,「死了還不得安寧,趁死亡的那一刻,我被弟子偷襲,變成人工巫妖啦。」

「…夜歌之影。」

「對啦。我那個笨弟子拿我當看門狗,佔據了一塊鬼地方。那鬼地方就叫做夜歌之影…幸好我解脫了,可以回到大道的懷抱…」

她帶著不符合年齡的艷笑按著少女的胸膛,「我能解脫,就是愛麗這孩子的天賦所致…那時她才六七歲,真是自然寵愛的天賦之子啊!她迷路到夜歌之影…那時我的自我意識都快撐不下去了,她卻輕輕鬆鬆的破除我的封印,讓我自由…」

「那麼,她為什麼會死呢?」

夜歌的笑漸漸變苦,「…因為她的自然天賦雖然很強大,卻還是個人類的孩子。她今年才十四歲,你知道嗎?她出生的落點很差,村莊就在邪惡的夜歌之影附近。

「她是…大道平衡的賞賜。出生就是為了壓抑這個森林的邪惡,可不是你的專屬品…但人類,是種愚昧昏庸的種族。實在不配這種恩賜。」

當邪惡漸漸從夜歌之影蔓延的時候,愛麗出生了。如此鄰近邪惡的幾個村莊沒有被毀滅,是因為大道為其平衡賞賜了一個神聖的孩子。

但人類不懂,甚至將愛麗視為不祥。在邪惡越來越深重的時候,這種偏見越來越激烈,最後把愛麗綁赴祭壇殺害了。

「我花了幾年才把自己的污穢洗乾淨,本來有機會成為神靈的侍從。我是想去服侍火之王…只是我受過這孩子的恩惠,我想在離開人世之前看看她…」

夜歌無奈的指著脖子上的創疤,「我看到的卻是這個。」

「我只來得及把一息尚存的肉體救下來,靈魂卻不知道漂蕩到哪去了。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宿命…我絕對不要承認。」她揮了揮手,「所以你過幾年再來吧,等我找到再說。」

「…失去大道平衡的恩賜,這森林的人…」少年猛然抬頭。

「唔?你不是看到食屍鬼了嗎?」夜歌露出殘酷的笑,「愚人們給自己判死刑了啊…哈哈哈哈哈~」

…這個大巫師,沒有半點悲天憫人的胸懷啊。

「我叫烈。」少年面無表情的跟在她後面。

「關我什麼事情啊?」夜歌沒好氣的吼,「小孩子不要攪合,滾旁邊玩沙去!」

烈不為所動,「妳的內在是大巫師…軀殼則是我的『命定』。妳一定知道要怎麼解除我的宿命吧?」

「…我差點把自己的記憶都賠進去才救活愛麗!」夜歌白了他一眼,「現在我統合的這麼差勁,記起來的還沒幾樣!我沒時間當保姆,去旁邊畫圈圈!」

「妳總會記起來的。」

「你到時候再來找我不就行了?」夜歌滿臉厭惡,「你隨便放個追蹤法術好了…別跟我說你不會吧?魔劍士?愛麗是個很可愛甜美的小孩子,你們到時候再去扯皮你們的命定…讓我好好報恩不要煩我!」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跟在後面。

可惡,她最討厭小孩子了…那個背叛的弟子就是她從小養大的。下流卑鄙的人類!

愛麗?愛麗是大道的孩子,不是人類的孩子。

「我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她脾氣很壞的對著身後的魔劍士吼。

沒有任何回答。她跟牆壁說話說不定還有回音。

…這跟小說寫得不一樣!她也沒興趣跟小說男主角走什麼羅曼史的歷程!

「我只是代班啊…」她抱怨。

「……………」他還以為赫赫有名的大巫師沈默寡言…沒想到這麼聒噪,一路自言自語的發脾氣。

說不定會很有趣,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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