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盤古 之十四

結果經期來臨拯救了柔弱(?)的春笙,最少保住她的腰不會太早磨損。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歡迎大姨媽,相信大姨媽感覺到了她的熱情…居然三天就嚇跑了。

可雖然只有三天,已經把盤古嚇得夠嗆。春笙懷疑,他可能嚴重的誤會什麼…比方說胃穿孔之類的離奇笑話(註),雖然語言不通,盤古卻哀傷欲絕的捧著她,輕柔無比的舔她,用嘴輕輕的蹭,在她醒著的時候絕對不離開她,滾喉音輕柔而慢,一天比一天哀戚。


到第三天,盤古什麼都不吃了。只是欲訴欲泣,短促的哀鳴,餵她最甜的野果,和柔軟的蛋…甚至學她水煮蛋而不是很多蛋殼的烤蛋。

--盤古,捅穿什麼的那真的不可能,我只是大姨媽來了。明明已經迎接了三四十個大姨媽,你怎麼還能誤會成這樣?

百口莫辯,真正欲辯已忘言…她真的不會心靈感應,這種語言不通真令人絕望。

幸好第四天,完全乾淨了。盤古激動得發抖,將她抱在懷裡像是小女孩玩芭比娃娃那樣親膩了半天,而且對她…齜牙。看起來真是無比猙獰。

尋常的時候,盤古夏天的臉就跟人類差不多,五官端正,在氏族中屬於比較瘦削的臉龐,接近東方人的臉型,而不是國字臉。春笙在冬聚時仔細觀察過其他族民,其實每個人的臉型都長得不大一樣。

無疑盤古在族群中比較清秀,讓她來說感到親切。她是半個阿美族,父親就擁有和盤古類似的臉龐。

但盤古他們氏族既然不會噘嘴,自然個個是面癱。

現在他並沒有生氣,滾喉音咕嚕得正纏綿呢,齜牙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兒,春笙才從他勉強拉動的臉部肌肉判斷出來,他在笑。模仿春笙微笑。

有幾個男人能為女人勉強到這個地步。

她也笑,對著盤古傻笑。眼淚卻沒攔住落了下來。

盤古困惑的舔她的眼淚,輕輕搖動她。他明白春笙眼睛流出水是痛苦、不舒服,難過。知道嘴角上彎是高興,非常高興會發出一連串響亮好聽的聲音。

但是同時哭和笑他就不知所措。

春笙很快的擦乾眼淚,抱著他脖子,也滾喉音的咕嚕嚕,撒嬌似的哼哼。

這他就懂了。

他的雌性非常喜悅。

過了好幾天,盤古才不拿春笙當易碎物品,恢復了正常的作息。卻特別花了番工夫,從巢穴開闢了一條道路,將最好最美而且沒有危險性的景色包括進去。

至於危險麼,不是被他趕跑,就是拍死了。

這個專門供春笙玩耍的後花園,包括了建木,春笙泡麻的一個小水潭,許多花,終點是春笙採集食鹽的木鹽灌木林。

春笙以為,盤古已經待她夠好,卻沒有想到,他總是能夠更好。

頭回盤古背著她走過這條花園小徑,春笙感動極了,就算盤古再怎麼折騰她,她都覺得心甘情願了。

結果盤古帶她到一棵巨大的花樹下。

那是一棵如梨樹般端整的樹木,開的花像是極大的玉蘭花,顏色卻是鮮亮的玫瑰紅。獨立在一片碧茵草地上,靜靜的飄著手掌大的花瓣。

安靜,甜美的香氣,卻沁著清新涼冽的氣息。

盤古嚼了一片花瓣,將另一片遞到她嘴邊。吃起來有點苦,但吞下去時有絲涼涼的甜,像是將炎熱都驅散了。

有點像苦薄荷酒。

但是她想吃第二片,盤古不給她吃。雖然徘徊,還是將她牽出這片花樹的範圍。

原本不明白,結果遠遠看到一頭毛都老得發白的四不像,蹣跚的走到花樹下,不停的吃著花瓣,最後倒在花樹前,像是睡著了…只是那頭四不像的呼吸漸漸緩慢,最後就停了。

不斷飄下的花瓣,將死去的四不像掩埋。

如此的美,也是如此的可怕。但即使可怕,盤古還是帶她在這裡站一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飄落著玫瑰紅的美麗花樹。

春笙將那棵花樹取名為冰荷樹。有段時間都只敢在聞不到味道的地方遠遠欣賞。後來發現,那花香對她而言,就是花香,能夠蠱惑年老的動物,對盤古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卻對她沒有作用。

這種花瓣應該有一定程度的解痛作用,大量食用可能會痲痹、昏睡。應該也有毒性。但份量應該很微小…後來她發現,跟酒醉昏睡很類似。

是一種溫和的誘食植物。

撥開花瓣,底下埋著的動物不會腐爛,反而是漸漸脫水、粉化,幾天就化成泥。她沒敢碰氣根,猜想這種變化是接觸到死去動物的氣根所造成。

難怪附近都沒有樹,這遼闊的草原下應該是排外性很高的樹根所在。

美麗的生命。美得這樣危險,同樣也這樣靜謐。但她卻不恐懼。

將來她年老,病痛交加時,她希望盤古能將她交給冰荷。讓她沒有痛苦的死去,化成花泥,成為冰荷的一部份,然後能夠一直守望著盤古。

她覺得,這就是她這生最後的浪漫。

當然,她離那天還早得很。對於生死的感傷不過是淺薄的為賦新詩強說愁。

每天她都很忙,早晨送走打獵兼巡視地盤的盤古,她就將前天吃剩的廚餘掃到盤古挖好的坑,然後撒些土淺埋,省得越來越多的蟲子大行軍。

然後打掃巢穴,將麻草捆一捆拿出去晒,整理一下家務,就往後花園去了。

她泡麻的小水潭被她取名為鏡潭,不知道水源何來何往,就是一平如鏡。大小只有浴缸大。盤古喝過裡面的水,在她將麻泡在鏡潭時也沒有阻止,可見是安全的。

只是她沒膽子喝那兒的水,因為麻草泡在裡頭,很快就能分解出纖維,並且染黑,再怎麼洗都不會褪色。

…只能說盤古的胃一定是鐵打的。

只要沒下雨,她都會去那兒將纖維撈起來,泡入新麻。然後對著如鏡的水面梳妝。

她以為自己會曬成木炭,結果成了蜜色就再也黑不了了。她的手有很多繭,骨節也開始粗大。用力的時候,上臂肌肉會鼓起來。

事實上,她身上的脂肪很少,摸上去都是肌肉。即使盤古非常殷勤的養家,她還是沒有放下鍛鍊自己的機會。

她總是難以忘記,初遇時,盤古虛弱蒼白的臥在水裡的面容。不管他如何威猛強壯得刨石頭像刨豆腐,對她而言,盤古都是曾讓她憂心看顧,必須用小花鏟撬嘴餵藥餵食的傷患。

是她的男人。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異界,他為她擋風遮雨,但是他病弱傷殘時,就輪到她保護自己的男人。

就是這麼簡單。

或許太過強壯,活像是健美小姐。臉太大,眉毛太粗,只有唐朝才流行過這樣的姿色。

但盤古喜歡她,最最喜歡她。在他面前,她是最嬌弱美麗的少女。

就是被喜歡,那樣的喜歡,所以她神采飛揚,生氣勃勃。

她喜歡現在的自己。

經過幾個季節的嘗試,春笙終究在盤古的幫助下,弄出威力還可以的弓,想來初民用的就是如此粗糙的木弓。絞纏的是強捻的麻線,盤古出品,觀眾有信心。

練習時只是削尖的木箭,對鳥類已經有殺傷力了。正式打獵使用的箭頭,是用盤古的冬鱗磨製而成,強度足以劃破盤古銅牆鐵壁似的鱗片裝甲。

所以要練習,大量的練習。不然誤傷盤古可不得了。

其實有個祕密,盤古並不知道。

在他沒為她開闢後花園之前,她能在林中來去自如、毫無畏懼的祕密。

有一種草,非常嗆鼻,在謹慎嘗試沒有毒性後,她原本想用來對付春夏季大遊行的蟲群。結果盤古受不了,轉身就逃。最後他強忍著將春笙拎去小溪的一個小瀑布,陪她灌頂到手指發泡變白才讓她近身。

你看,食物鏈頂端的盤古都受不了,其他野獸還用說嗎?

她將這種草取名為嚇殺人草…反正有種茶都叫做嚇殺人香了,不足為奇。

掛在腰上的彈弓再也不是擺設。她偷偷研究很久,才將樹脂與細土的比例弄對,能夠包裹住剁碎的嚇殺人草泥不露出一點味道,擊中才破裂。用這種特製彈丸射出去,堪稱萬獸避走,逃走速度依彈丸離鼻子的距離而定,保證中彈目標心裡會飆過一萬頭草泥馬。

想想艱辛的研發歷程,春笙感覺很滄桑。那時候常常染了一身味道,她是不討厭,但是為了盤古敏感的鼻子,每天都認命的在他回來前,去小瀑布灌頂到手指發漲變白。

幸好研發成功。不然這樣灌頂下去她都覺得自己快開悟了。

 

 

 


胃穿孔的笑話是這樣的。

年少時(方三十)朋友說笑,不慎提到鄉民的三十公分。某蝶說,只有動物園的驢子才可能達到這一尺的標準。

某健不服氣,說三十公分算什麼,他都讓女朋友胃穿孔。

眾皆默。良久,齊聲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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