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九歲的日子(七)

楊瑾帶還真去吃了宵夜,一有食物下肚,還真的情緒也平穩了許多。

「其實,妳也不該怪那些小男生。他們也是有需求的阿。」楊瑾乾脆又叫了盤水餃塞還真的肚子。

「什麼叫需求!」還真搥桌子,「那叫做沒有自制力!同樣是人類,女人也…」接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接,紅著臉支支吾吾了起來。

「女人也怎樣?」楊瑾湊到她耳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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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楊瑾呼出來熱熱的氣息嚇得跳起來,先些掀翻了桌子。

「你…你…你離我遠點~」

把差點掉到地上的杯子接住,楊瑾氣定神閒的說,「你除了自己的先生外,沒有跟過任何男人『接觸』嘛?」

還真過了三分鐘才聽懂了他說什麼,氣得發昏的搥打他,「廢話~~」

「那妳日子過得還真無聊。」

還真手軟,「謝謝~那種『有聊』的生活我不要過~」

「但是妳想過沒有?少女還真不但跟阿健過這種『有聊』的生活,還跟別人也…」

「喔…閉嘴…我盡量不要想起來~不要提醒我~」

看著捧著頭認真在煩惱的還真,楊瑾強忍著笑意,「還真,看不出來妳生過小孩三個ㄟ。妳知道嘛?像妳這種情形屬於一種精神性障礙。」

「騙人。」但是她的眼神卻狐疑不安。

「真的。這種情形叫做…」楊瑾附在她耳邊說,「心因性處女症候群。」

心因性處女症候群。還真把整個病名好好的咀嚼了一遍。

「你…你…你居然在偷笑~」發現楊瑾耍她,還真差點噴火了。

「我沒偷笑,我光明正大的笑阿。居然還想半天才知道被耍…」楊瑾的眼淚笑到掉下來。

還真無計可施,只好大大的「哼」一聲,把整盤水餃掃光,一粒水餃也不剩給楊瑾。

「別生氣了。」楊瑾邊開車送還真,邊找面紙拭淚。

「哼~」還真氣得臉鼓鼓的。

「哈哈~妳生氣的臉…看起來像是個胖橘子~」

「我殺了你~」

回到家,還真心裡真是悲哀極了。

重活回十九歲,認識的四個男人,三個像是發情的野獸,唯一一隻不發情的天使楊瑾,卻以欺負她為趣事…這真是太悲哀了…

但是塞的飽飽的胃,卻容不得她的傷春悲秋,一下子就讓她睡死了過去。

第二天,阿健東張西望的找還真,疑惑她怎無故蹺課,到了第三節,發現還真的位子坐了人,他跑過去喊,「還真…哇阿~」

還真美麗的鼻子上,居然騎了支又土又大的黑框眼鏡!那頭烏溜溜的長頭髮還綁成兩條緊緊又俗俗的粗辮子~合身的定做制服換成了太子龍那種笨得不能再笨的制服…裙子不長不短的剛好過膝蓋…天阿~

「這樣好醜阿~」阿健簡直要哭出來。

「你可以不看。」還真暗暗高興,嘿嘿,這樣好。降那些野獸總發情不起來了吧?

「我不要…」

這付樣子一直到了道場,把衛青也嚇了一大跳。

「還真…我昨天太失禮了…可以請你拿掉那付眼鏡嗎?」他簡直不忍卒睹。

「不要~」

看著還真認真的練習,衛青和阿健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

真可愛。衛青偷偷笑了起來。為了不想被注目,所以把自己弄醜些?可是,我已經先知道了那個醜不拉幾的黑框眼鏡底下,有著怎樣不肯屈服而勇敢的眼睛呢。

好吧…看不出來還真這麼純情呢…他記得握了那盈盈一握的腳踝時,還真全身劇烈的發抖。

雖然胸口被還真踢的地方,還有點痛…

突然蹦的一聲,衛青莫名其妙的被KO了。

「阿健!你幹什麼!欺師滅祖阿~你居然打教練!」衛青弄清楚阿健一拳打在他的下巴,破口大罵。

「對不起…『助教』。」但是阿健卻一點悔意也沒有,「但是您擋在隊伍正中間傻笑,很難不誤傷您ㄟ…」

其他的學員開始偷笑和竊竊私語,而還真的臉又紅了。

我身邊的男人全是一群白癡…

一下課,還真匆匆逃走,省得聽那兩個白癡吵著要送她回家。

「還真,妳是不是討厭我?」阿健心情低落的問她,下節要考月考了,似乎不是討論這種問題的好時光。

「哪有。」還真死K英文單字。

「妳最近都躲著我。」他用深情款款的眼光看著還真,可惜還真比較注意英文課本。

「沒有。要月考了…阿健,你連英文課本都沒帶?」還真的臉開始發青。

「妳都不理我…我怎會有心情唸書…挖勒!妳打我幹嘛?」

「你、給、我、聽、清、楚,萬一你考鴨蛋,我保證和你絕交,聽到沒有!?」還真揪著他的胸前吼。

阿健七手八腳的把還真丟過的英文參考書打開來。

簡直要把我氣死。還真怒氣沖沖的回到課本。突然覺得自己許了個傻願望。

沒事回到十九歲幹嘛?正要考大學的恐怖階段,每天除了唸書還是唸書。念念也就算了,居然還背了阿健這個大包袱,天天耳提面命要他唸書。

累死了啦~ :~~

考到下午,簡直手軟。阿健為了騎機車到學校來,被訓導處抓去問話,還真軟軟的攤在教室裡等他。

大家都下課回去了。空蕩蕩的教室正好睡覺。

朦朧欲睡,看見一群女惡煞行軍似的進來。死了,來不及逃了。前後門都被堵死了。

還真暗暗歎了口氣,比咖啡還有效,現在她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邱還真,妳很跩嘛!以為裝得像好學生,就可以躲過去了?」

「誰躲了?」還真把眼鏡收到抽屜裡,雖然是平光的,但也滿昂貴。「是妳們看見阿健都在我身邊,所以不敢下手,一定要等他不在,才來跟我囉唆。有種叫人出來單挑,人海戰術?這比較有種?」

說完,還真不禁有點陶醉,以前就很想用這種口氣說話。但是「老娘」和「X你老爹」不曉得該放在哪說好,這才沒用上。

那群太妹一陣騷動,「很好嘛!很上道嘛!再給妳一次機會,乖乖的跟阿健分手,我們就算了,要不然…」有個女生居然抽出美工刀,「小心妳的臉上刻花…」

這樣的台詞…還真突然有種暈眩的感覺…冷冷的街頭…熱熱的血液不斷的往外流…

害怕…恐懼…痛…寒冷…無助的躺著等待死亡…就因為一群無聊的高中女生的吃醋…

這是…少女還真的瀕死前記憶?

「上次…上次把刀子插進還真胸口的…是哪一個?」她的眼神兇殘起來。

沒想到,這群女羅煞似的隊伍中,那個看起來最正常清秀的女孩子居然站出來說,「是我。如果可以,我希望再殺妳一次。不是妳的話…阿健才不會學壞!阿健也不會拋棄我…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全是妳不好…」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小七,別哭!我們替妳給她好看!」紛紛鼓譟著。

還真默默站著,對於這片騷動只握緊了拳頭。

「我最討厭…最討厭把自己的錯誤…全推到別人身上的大笨蛋~」還真低吼著,在眾人還沒反應之前,將美工刀奪了過來,收進自己的口袋中,將小七摔了出去。

如狼入羊群,整個隊伍哀鴻遍野。

「快給我滾!趁我還沒殺了妳們之前…」還真哭了起來。

像來的時候一樣迅速,全體又撤退了。

無辜的被傷了一條命,少女還真…

她臨死前最後的呼喚是…

「爸爸~媽媽~」

少女還真的回憶讓她哭泣不已。

除了替妳把人生繼續下去,我還能做什麼?

她收了淚,將撞歪的桌椅排整齊。去道館幾個月,過去的武功漸漸回來。

十九歲時,還真還是好武的。呵,誰相信家庭主婦的還真,二十幾年前就被選為亞運跆拳道選手?

若不是和丈夫相戀,若不是夫家不願她拋頭露面,還真的人生肯定大不相同。她遵守那個時代的軌道而行,落了個菲傭似的命運…

她拍打自己的臉。我要振作。不僅僅是為了少女還真,也為我自己。要不然,我的重來,沒有意義。

阿健走進來時,被還真臉上的肅穆給鎮住了。挺直著背,望著窗外的還真,像是準備要戰鬥一般。

「阿健?回家吧。」還真對他溫和的一笑。

「嗯。」他也對還真笑。

呵呵…沒想到我阿健,會被個小女人扣得死死的。以前因為她肆無忌憚的邪惡喜歡她,現在卻因為她的認真喜歡她。

「阿健,你一定要考上大學。」少女還真喜歡的男人,我要替她守住,怎可讓給那種女人?

「再說啦!」他不太耐煩,這種不可能的任務。

「明年你若考上大學,我就把自己當成年禮送給你!」還真殺氣騰騰的拉著他的衣領。

成年禮?自己?阿健腦海鬧哄哄的。這表示…表示…

「聽見了沒有!?」

「真…真的嘛?我可以XX…也可以OO…什麼都…」

為了要守住少女還真的男人…挖勒…豁出去了啦~

「對!所以一定要考上!」

阿健呆了一下,突然握緊還真的手,「我懂了…那…先給訂金…」

還真把他摔了個老遠。

「沒考上,一切免談!」

她轉身大踏步的走出去。

我該高興呢?還是生氣?蹲在地上,阿健沮喪的在地上畫字,只想大笑,然後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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