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輪

命運之輪 之二十四

最後夜歌不得不承認,不節哀也沒有其他辦法。

反正春天終究會過去,漸漸褪去鮮嫩,交給濃豔短暫的夏季,然後在秋天漸漸沈眠。

到那時,不會隨季節轉換顏色的愛麗,就容易顯現出來了。

但她還是養成習慣,每天下工後,就會悄悄的往春之神殿去散步,希望能夠湊巧碰到愛麗…當然沒那麼好的事情。

雖然春之祭即將在仲春日開始,崇拜春神的信徒紛紛趕來,在麥穗村或附近的荒野搭帳篷,囂鬧極了,卻沒有人跑進翠綠樹林裡吵鬧。

命運之輪 之二十三

「烈!快想想辦法!」終於忍受不了的夜歌吼,「快否認這種子虛烏有的關係!」

當天晚上,烈看著憤怒的大巫師,深思起來,「永冬其實還滿傳統的…未婚男女是不能同房的。妳也知道,我們的處境實在…需要互相支援。或者妳有什麼建議?」

聰明智慧的大巫師努力思考…

夜歌號,再次擊沈。

因為她敗在合理的邏輯性下。

命運之輪 之二十二

果然,惹怒大巫師不是什麼好事。

在外人面前還可以露出虛偽的甜笑,一回到暫居的閣樓,就鬥氣滿點的…跳起來用膝擊攻擊烈的臉。

哈哈,果然不該教她體術嗎?只是想讓她身體強健點的體術,結果應該是柔弱法系的夜歌學得又快又好,果然是能將知識徹底實踐的大巫師。

烈躲了過去,但是擊中了閣樓的雜物,發出劈哩啪啦的巨響。

「喂~」樓下的老闆和夥計不知道真相,大笑著喊,「我們還沒走欸!不要太熱情,年輕人要有節制…」

命運之輪 之二十一

「這叫做,勉強能行?」夜歌黑著臉問。

「嗯。」烈背著她狂奔。

「第四次!第四次的雪崩!這叫做勉強能行?那不能行是什麼樣子啊啊啊~」

「哈哈。」在永冬長大的烈完全不在意,「規模很小的雪崩,死人的機率只有一半啊。」

你說後面那個千軍萬馬氣勢的玩意兒叫做規模很小的雪崩!?

夜歌覺得很疲倦。精神上非常疲倦。一直被天崩地裂的霜雪在後面追,精神壓力是很大的。

命運之輪 之二十

抱著納帕迦寄生的樹枝,夜歌沈思許久。等她開始削製的時候,全神貫注,在冥想和真實的隙縫中,理解每一絲真理與黑暗所彰顯的紋路、力流,創造出一把連她生前都沒辦到的,最優秀的法杖。

也在這種創造過程中,她回憶起小半的法師知識和咒文,終於從黑暗術士的領域,跨足到真理法師的領域,而不是只會玩些小把戲而已。

甚至她對世界的領悟也融合其中,略窺了自然。

這把法杖跟她差不多高,杖頂還留有一些翠綠的枝葉,卻永不凋零。纏繞著代表緘默黑暗的藤,杖身卻是堅實真理的樹枝。

命運之輪 之十九

「…會感冒的。」烈勉強擠出一句話。

震驚過度的夜歌坐了下來,「是了,對的!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真相果然就藏在最容易忽視、觸手可即的地方!我在晚年發現了靈魂之窗理論並且實踐,唯一學會並且知曉的只有梵離那混小子!他一定見過愛麗的魂魄而且拓印下來,才能在克麥隆把我唬過去!天啊這麼簡單的推論居然讓我完全忽略了…」

…妳死掉的時候才二十八歲,哪來的晚年啊?

「別泡太久,會暈的。」烈起身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將臉別開,等著夜歌起身穿衣。光聽聲音就可以判斷她穿好沒有…真的太習慣她了。

命運之輪 之十八

所有的擁有占卜技藝的法系,完全占卜不出霆烈.霜詠的下落。

不管是用什麼方法,最後都是一大堆色塊雜訊,然後過載到砰的一聲,暫時炸掉占卜技藝,好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永冬王因此暴怒,但卻無可奈何。

雖然發燒又凍傷,趴在烈背上的夜歌,有氣無力卻萬分得意的笑。

現在烈正在攀爬完全凍結,光滑無比的懸崖。現在他掌握部份妖化已經有心得了,所以能在連鳥獸都無法下爪的冰霜懸崖毫不費力的往上,手和腳的利爪可以像是切豆腐一樣深入永不融化的堅冰中,緩緩的往上爬。

大巫師的確很強,而且非常善用規則。

命運之輪 之十七

永冬的戰馬是天下無雙的馬。

在惡劣嚴格氣候下繁衍的馬匹,非常高大英挺,耐力持久,甚至在軟厚的雪地也能奔馳如故,萬物凋零的嚴酷寒冬,甚至會圍獵狼群,用血肉替代青草。

永冬騎士團的軍馬當然是當中佼佼者,搭配上排斥霜雪法術的蹄鐵,更是如虎添翼。

但現在正是萬物寂籟最寒冷的時候,追蹤的是如鬼魅般迅捷縹緲的「怪物」,即使是頗負盛名的永冬軍馬,還是開始出現疲憊的差異性。如烈所料,漸漸的拉長隊伍。

命運之輪 之十六

惹怒大巫師真不是智舉。

烈把手搭在眼睛上,無聲的嘆了口氣。

報復到高興的夜歌終於累了,抱著他的手臂睡得很熟,一點羞赧也沒有。對她來說只是雪地求生的一部份吧…

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那樣的重傷,只一晝夜就幾乎痊癒了。除了深深的疲憊還驅除不了,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

連斷掉的肋骨都自動接合,這真是…怪物般的身體。

命運之輪 之十五

現在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懊悔。

若不是這樣瘋狂的趕路,他沒辦法在危急的那一刻剛好擋在面前,但就是趕路得太急了,最後的瞬移,幾乎耗盡了最後的宿命之力。而且是保持理智解封的最大限度。

他終於摸索出不變形也能小幅解封維持飛馳的速度,但臨到緊要關頭,他才發現對自己的封印接近一無所知,只能盲目的摸索。

這就是懲罰吧…他不敢面對宿命的懲罰。若是他早點面對,並且仔細探索,說不定能在保持理智下,發掘出更大的潛能。

現在的他身心俱疲,已經在極限的瀕臨點了。

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麼?